神佛
在这?”

    “这怎么了?”

    她摇摇头,解释道:“先前他们特意在送灵的路上行刺,我以为是他们的寨子就安在那附近,所以对周围的山头比较了解,这样能在层层官兵眼底偷走也是无可厚非”

    “可是…现在看来他们安营扎寨的地方不是那里…”

    这条路不是先前送灵的山头,这里比那处荒凉了不少,杳无人烟。而那边是农夫归家最常走的路,相对热闹。

    如果把寨子安在那里也好理解,毕竟是为了藏匿着,被大批农民看见未免招摇。

    “这和安营扎寨有什么关系……”说着说着,他瞳孔瞪大,显然反应过来。

    梁汇淡淡解释:“送灵的时间是钦天监鉴于天象择选的良辰吉日,按理说只有朝廷官员知道,不会传太多人。梁祈继位没多久,没立下什么功绩,百姓不会大张旗鼓的送行应该也不会知道,所以……”

    沈宴廷接过她的话茬;“所以这不是从民间传出去的,而是朝廷或钦天监。这里面可能有那帮土匪的人!”

    梁汇看了他一眼,说:“真是钦天监的人也就罢了,就是一堆装神弄鬼的人换掉也无伤大雅,我怕的是朝廷臣子”

    能进朝廷的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担着责任,牵一发而动全身,不能简简单单的革职而是要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要他们主动离开 。

    可是现在的问题是——他们连这人是谁都不知道。

    梁汇深思熟虑,眉眼中的恹气和烦躁藏都藏不住。

    相比之下,沈宴廷觉得自己抓错了重点,但还是有些好奇:“你不信神佛啊?”

    历代君王号称天人合一,借着民众对上天的忌惮与信赖稳固自己的统治。

    而且国运这个东西虚无缥缈,很难说是有还是没有。所以历朝历代当然有君王不信这些的。君王不信归不信但不会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就怕万一真有上天呢?

    他眼里的疑惑藏都藏不下去,梁汇正在思考正事愣一下被他打断,语气不是很好:“你这什么问题?”

    沈宴廷执拗的问道:“信吗?”

    梁汇抬头,看着他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心里一下子软了下来,难得多了些耐心,思索了几秒,眼底含着笑意话确是郑重的:“我不信神佛,我信自己”

    沈宴廷没反应过来。

    梁汇看着他,好脾气的解释两句:“这世间谁遇到问题都想着去祈祷,一来二去那么多人,神佛能顾得过来?与其这样不如靠自己,毕竟什么都是靠自己的双手创造的”

    小到瓜果蔬菜,大到宫廷屋檐无一不是靠人创造的。神威浩瀚管不了她一个普通人,她也用不着。

    沈宴廷的眸子转而变得深沉,随即重重的点头,说:“你说得对!”

    梁汇看着他,觉得这样子和沈十没什么两样。她和沈宴廷出来和沈宴廷根沈十出来差不多,都是像带孩子一样。

    她在心里清嗤一声,笑骂道:“傻子!”

    不知道沈宴廷听见还是没听见,反正不管听不听得见都不会把她怎么样。

    她背着手,抬脚往前走向那片森林,拖着声音解释:“普通人信神佛只是要个依靠,或者说动力。但我用不着,我想要的东西会靠我自己得到,用不着别人!”

    这个季节的夜晚隐隐有了小动物的啼叫,声音不算响,但在寂静的夜里也足够明亮。

    沈宴廷愣在原地,嘴角一张一合像是想要说什么话但始终没说出口。

    他仰着头看着泛泛夜空,仔细琢磨这话,心里感觉有一股温热的感觉涌上心头,就像一直走在沙漠里的人手中从天而降一杯满到要溢出来的水,这种长长久久的觉得安稳总是最令人着迷的。

    他甚至不知道这种安稳从何而来,小孩子刚刚学会走路的时候父母总会没由来的觉得欣喜但这世间会走路的人太多了,这样看来也没有独树一帜。

    他摇了摇头,甩掉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忽然想着前不久自己仔细挑的青色佛珠。

    那珠子晶莹剔透,触感清凉,周遭散发出淡淡的福运。当时他一眼就看中了,费了些心思才弄到手。

    弄到手后却不知有什么契机送出去,只是看着这珠子就想着和梁汇很配。

    之间见她脖子上经常挂着一个精美的平安锁几乎没放下来过,沈宴廷以为她信这方面的东西,又看她手中总喜欢拎着个小玩意,于是趁着去寺庙那次特地带着那珠子想在佛祖面前沾些灵性。

    一是希望她手中拿着的东西是他送的,某种程度上让自己获得些许名分;二是真心希望她幸福平安,不要再那么苦了。

    他考虑很多,想自己送出去又怕没立场于是腆着脸拜托寺庙的方丈送出去。

    总不能堂堂君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给一个方丈面子吧?

    他这算盘打的好,佛珠真进了梁汇手中她还日日带着。每次看见那串珠子他心情就莫名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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