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小孩啦!”
随着一声大喊,人群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沸腾起来。
不少人开始在周围着急忙慌的寻觅自己的孩子,因为拥挤和混乱已经有人摔倒。
梁汇看得眉头紧锁:“没官府出面维持秩序吗?”
沈宴廷摇头,轻飘飘的说:“这个时间点官府早就回家了。”
宵禁取消后,百姓习惯了晚市和夜生活,但相应的却没有官府的看管。
梁汇皱着眉,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他们没带什么人,这个时候光凭他们出面不仅维持不了局面可能还会适得其反。
***
带着孩子的黑衣人轻功很好,一直都在屋檐上奔驰。
奇怪的是他没选择走直线最快离开,反而不时地在这片区域转悠。
人心惶惶,都很忧心的看着那孩子。
黑衣人没主动攻击其他人,像是表演节目般拎着孩子展现给其他人看。
他最终停在了丰乐楼的二楼的屋檐上。
不同于三楼窗户的登高远望窗前品茶,二楼的窗户是封死的,坐在二楼的人只能隔岸观火的看着他为所欲为,帮不上什么忙。
黑衣人站直身子,拿起自己刚刚抓着的小孩仔细打量一番。
小孩被这一连串动作吓懵了,哭得十分狼狈。
他做出个嫌弃的表情,单手抓着那小孩的衣服伸出屋檐——下面的人群吓坏了,有的怕砸到自己连忙避开,有的生怕孩子摔倒连忙伸手靠近。
黑衣人在二楼停了有一段时间了,丰乐楼门前挤满了人,都是忧心那小孩摔下来的好心人。
“竖子残害幼小,我要把你送到官府!”
随着一声暴喝,有人直接从三楼窗户旁边跳了出去,落在二楼的屋檐上。
一个男子的重量不轻,落地的时候屋檐上的瓦砖脱落几块。
人群为了防止砸伤往丰乐楼里面避了一避,那黑衣人看见有人站出来仰头一笑,十分嚣张:“哈哈哈哈,就凭你?”
男子没回话,直接踱步靠近。
黑衣人可能是觉得小孩碍事,直接随手扔了下去。幸好下面站着的人很多,那小孩不至于摔成痴傻。
这几乎发生在一瞬间,不少人没反应过来。
梁汇和沈宴廷本来在忧心那个孩子,没想到忽然看见那好心男子的身影,都是十分惊愕——不是他们一直关注的人又是谁?
沈宴廷急于攻心,当即跨出窗户打算追出去。关键时刻梁汇拉了他一把,大声道:“这样就直接暴露了!”
沈宴廷皱了皱眉,思索几秒打算拉着她从下面走。
梁汇被拖着踉跄几步,反应过来立刻挣脱了:“你没看见他们是一伙的?那黑衣人故意把人群往门口引就是为了防止被人追上!”
这会丰乐楼门口聚集了不少人,从正门的话一时半会没法出去。
沈宴廷低头看她:“你说他已经发现我们了?”
梁汇摩挲着下巴,摇头:“不一定,应该只是感觉这楼里有人守株待兔,应该没有怀疑到我们身上。”
这算个好消息,沈宴廷静了静心神,问:“那我们如何去追?”
越到这种焦急的时刻梁汇越是冷静,她站起身往楼梯那边走去,抬头看了周围的装潢,问道:“这里除了前面还有别的窗户吗?”
沈宴廷灵光一闪:“有!灶房!厨人做饭的时候为了防止被呛到肯定会开窗,一般窗子都很大。”
两人当即往灶房赶去。
灶房在二楼,人群基本都去一楼看热闹了,三楼通往二楼的楼梯没什么人,他们步子迈得步子大,很快就到了。
酒楼做生意的人都有些眼色,看着他们二人的穿衣打扮和急匆匆的样子不是官府的人就是富家子弟,反正都是惹不起。
做饭的厨子自觉的给他们让出一条路,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单手从窗子翻了出去。
沈宴廷落到二楼的屋檐,想回头扶一下梁汇。
梁汇紧跟着落下,步子很稳,丝毫不输他。
沈宴廷讪讪的收回手,不着痕迹的把手背在后面,从腰间掏出个东西。
那是一个哨子,淡青色,像是竹子做的。
梁汇看着他吹响了哨子,哨音明亮,声音传得很长。
趁她愣神的功夫,沈宴廷虚虚的搂着她的腰,单脚点了下屋檐,二人落在地面上。
他拉着她的手腕往前走,幸亏今夜穿的简单,衣摆很短不至于在奔跑的时候踩到。
黑衣人和买家在前街追逐,他们二人在后街追着。
前街人潮汹涌太容易暴露所以二人并没有绕路去前街 ,只不过这样的结果就是容易跟丢。
相比于前街的热闹,后街就比较冷清。除了远远传来几声喝彩就是他们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