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也是心血来潮根本没想好要什么,只不过看见梁汇心情一好变总想得寸进尺。
“后日休沐不用上朝,不如后日晚上你出宫我带你出去玩?”
梁汇微微一怔,她已经很久没听过这话了。
登基后她非正事不出宫,日常也就在御书房、寝殿、内阁三个地方打转,没有什么新鲜感。
其实她才16岁,按照民间那些小姑娘的说法,这个年纪就需要涂着鲜红的胭脂在潺潺流水旁邂逅佳人。
可是她出生在帝王世家,十六七岁的皇子早就可以领封地封王储,参与储君之争。
即便出生时公主或郡主,那大概也是要联姻的。
她的路总得来说算得上曲折,但能走到现在运气真的算不上差。
至少欢喜的人就在眼前,无论她之前下意识的驱赶与排斥,他始终没有离开。
想到这,梁汇笑了下,点点头答应了。
沈宴廷没想到她答应的那么直接,就连后面要说的话都没说出口。
他傻傻的笑了,像是开个小玩笑但得偿所愿了。
最后还是在梁汇的提醒下他才想到自己来是有正事的。
沈宴廷脸上的笑意一扫而过,转眼间变得严肃。
他道:“我的人一直在暗中潜伏,刚刚得知消息,在太后饭菜中下毒的就是太后的人。”
……
梁汇被他感染的严肃的气氛瞬间变得无语。
屋子里一瞬间安静了,沈宴廷眨巴着眼睛颇有邀功的意思。
梁汇看着他有些不忍心说出实情。
不过仔细想想这也不是他的错,毕竟自己也没提前说这事。
她咳嗽两声,不自然的开口:“其实我已经知道这事了。”
“嗯?”沈宴廷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问一遍:“知道了?你怎么知道的?”
“哦”梁汇轻飘飘的开口,没有隐瞒:“父皇给我留了一批人,他们告诉我的”
这话说的言简意赅,沈宴廷点点头表示了解,对于别的也没有深究。
他摩挲着下巴思索几秒,皱着眉问道:“那太后搞这一出是要干什么?”
梁汇摇了摇头:“我刚刚也一直在琢磨。”
她起身把窗户关上,遮住了阳光,屋子里一下阴了。
“我不是很了解她,甚至说今天也是我第一次见她。我很好奇,我们这位太后不在皇宫里住着来这寺庙做什么?”
“太后4年前出宫,说是看破红尘出家,希望远离世间的纷纷扰扰……”
沈宴廷突然拍了桌子,灵光一闪:“对了,早些年离宫闹得沸沸扬扬,朝中不少大臣不愿意甚至陛下都不情愿。她一个人拗不过大众所以……”
梁汇一直思考的一直过于复杂,经过他的提醒才想起来。
“所以她是想借这两件事彻底远离朝政?”
沈宴廷点点头,接着说:“她在寺庙住了那么久都没出事,如今朝廷中的人一来就发生这事,那若是真正回朝还得了?”
“这是她给自己创造的把柄,能以最小的后果获得最大的利益。
不过我还是有些不明白”梁汇微微皱眉,说:“她一方面手持凤印不愿意放权,一方面又想归佛,没这种道理啊?”
沈宴廷一哂:“太贪心了,她既要又要到头来容易一场空。”
梁汇点点头但还是有些不解:“那这手段未免太拙劣了些。”
像她和沈宴廷这样拥有耳目的人可以一眼看清其中深奥,而像丞相和御史大夫之流也可以靠脑子猜出。
如果这事要她来做,至少也要想方设法的嫁祸别人,绝不可能让自己手下的人出手。
能做到这个位上自然明白一石二鸟的道理。
“可能她就是故意露出端倪的,她就是想告诉别人她不想回去了?”
梁汇回头看了他一眼:“我更偏向于她是故意示弱好让我们掉以轻心。”
毕竟从那么多人中脱颖而出,以雷霆手段整治后宫最后坐到太后的位子上应该不会露出这个小小的疏漏。
“她执意促成建宁王和陈家女的婚约是为了什么?夺权?”
梁汇说着自己先否定了:“不对,这不是一个好时机。这个位子我越做越稳,拖下去基本没希望。”
这句话说得有些傲,沈宴廷闻言浅笑一下,眉眼弯弯的,瓷白的脸上灿然一片。
“建宁王很早之前失智,据说现在还没好。”
“失智?脑子不好?”
沈宴廷说:“很久之前的事了,那个时候他确实风光,被人下手也是理所应当。当时出事后太祖深感痛心,特需他不必去封地而是留在京都就医。”
“所以他现在还是失智的状态?”
沈宴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