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还是不太好受:“你想去吗?只要回答想不想,其余的我来安排”
两人的手交错着,抬头看见裴云川坚定的眼眸,赵玉媛的心底被戳了一下,软软的。
“我现在是真的不是那么想去”她反握住他的手,解释道:“当时潇洒一下主要就是为了和这个破规则犟一下,现在长大了不会用那么幼稚的手段反抗了。”
“文会不谈国事只论风采,这个规则也不是由他们订的,归根到底还是礼教的不公。”
裴云川懂得她心里想什么,见她微微放下心中的芥蒂他便没多劝,转而笑了笑,开玩笑的说:“你要不来韩素要失落了,听说他这次准备的特别充分就为了能和你对上一对。”
赵玉媛闻言微微一笑,昂了昂头,瞳光闪烁:“那就让他来京城找我,我奉陪到底”
玉兰花的花瓣顺着风飘来,刚好有一片落在她的发髻上,裴云川想抬手为她拂去,冷不丁的就听见这句。
此时此地忽然想到去年春宴,也是在御花园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
去年天气回温的比今年早,那个时候桃花开的正茂,春风一吹,簌簌红英坠玉阶。
人间三月春如海,半作胭脂半作埃。
话本上最喜欢用桃花雨描写这一幕,而桃花往往夹杂着情的意味。
裴云川清晰的记得她穿的一袭粉衣,和这桃花的颜色极其相似。人衬着景色大好,春光无限。
而此时此刻,春景不在,故人依旧。裴云川喉结滚动,往她那边靠近两步,抬手摘掉了落在她头上的花瓣。
花瓣被摘下了,但手没拿开,而是顺着眉眼一路往下,最终落在唇角。
常听人言,裴云川的一手好字皆是往日勤勉练习所得,从他手中的老茧就可见一斑。
那双手细细的描摹她的眉眼,每到一处赵玉媛都感觉自己身上被一缕细细的电流游过,垂在身旁的手微微一动。
御史大夫之子和丞相之女看起来天作之合,但官至文臣之首,牵一发而动全身。即便没有的事都会被人编纂,更别提真的成婚了。
两人从互诉心意的那一刻都知道这段姻缘成不了,但谁都没有后退。
裴云川的手从她唇角放下,就在赵玉媛以为他只是在调情的时候他忽然抓住了她的手。
她心里一惊,眸中泛起了潋潋秋波。她看见裴云川往后退了一步,腰肢弯了下来,温热的唇瓣落在她的手背上。
周围的风吹草动骤然消失,只剩手背上那微微凉的触感。
这不像一个吻,但对他们来说已然算得上亲近。
人们总是在波涛汹涌中高喊爱意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