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媛
汇观察仔细,自然发觉这一点,只是她不想承认她便没勉强,只道:“你是个有能力的,朕很赏识。如若不想入仕就跟着你老师好好学吧。”

    以她的家室和才能即使占个女儿身找个官职也是轻轻松松,但她没这样做,唯一的解释就是她不想。

    一身才华却不想入仕,置身事外看着大梁漏洞,引文据典,犀利指出。

    梁汇摇摇头,心里想着,就她这样其实也不错——就这样的自由身,无拘无束,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未必不是件好事。

    两人毕竟之前没什么交集,就算谈话,赵玉媛拘束着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梁汇待了片刻,说了几句话便匆匆告辞。

    赵玉媛起身相迎,一直看着她的背影,眼底的情绪让人琢磨不透。

    她这边刚走,假山后面就出现一个人。

    “别的不说,女帝眼光很好。”那人身材修长,着一身青衫,眉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手中好似拿着一幅字画,边走边说。

    赵玉媛看向他,提醒道:“陛下还未走远,慎言!”

    来人垂下衣袖,手背在后面:“御史台那边积压了很多弹劾女帝的折子,不过依我看她很不一般。”

    宽衣展袖,一袭青衫,举止文雅又带着些许风流,这就是素来以字闻名天下的裴云川裴公子。

    “何以见得?”见梁汇的身影彻底在她眼前消失,她才回眸。

    裴云川脚步轻盈,往前走了几步,坐到她旁边:“你二人谈话我虽没听全,但从你一句‘慎言’中就足以见得。常人道:以小见大,见一叶落而知秋之将至。”

    “那么简单?”

    裴云川轻笑:“你看,你没反驳”

    “确实”赵玉媛手放在膝上,眸中有片刻疑惑,不过几秒后便轻轻点头,赞同他的话:“我确实觉得陛下应该和孝景帝大有不同,大梁交到她手中未尝不可”

    “难得你那么高的评价”裴云川拿出手中的画卷,慢慢展开:“罢了,不提陛下了,你看看我前些日子写的字。”

    “真的?!”赵玉媛眼中的思索一扫而过,靠近他那边仔细瞧,眸中泛着点点星光。

    她的手摩挲着卷纸,饶有兴致的问∶“这纸看起来不错,从哪弄来的?”

    卷纸很厚,落笔处也没有晕染的痕迹。虽然边缘有些起毛,但温湿柔软的手感足以看出品质不俗。

    裴云川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之前有人往我爹那里送的,我偷偷拿回来的”

    “你爹没发现?”

    裴云川摩挲下巴,思索几秒:“目前看是没有”

    赵玉媛忍着笑意,侧脸问道:“那你是拿给我看的还是送我的?”

    裴云川看盯着她,有些无奈:“你明知故问。”

    “那我就客气了”赵玉媛粲然一笑,眉眼弯弯。说着,她把字画仔细卷起来,拿着捆绳捆好。

    长风一吹,衣角微扬,天空中飘来了玉兰花雪白的花瓣。御花园花开的不多,其中最漂亮的就是玉兰花了。

    看着她仔细的把画卷收好,看着她眼尾都带着残余的笑,裴云川心情莫名变好,连带着语气都变得轻快。

    “今年的文会在豫城办,你要去吗?”

    文会就是‘文酒之觞’,今年刚好是三年一届的时间。

    赵玉媛闻言手微微一顿,随后摇了摇头,唇也抿着:“我就不去了”她叹了口气:“上次闹那么大的动静我爹发了不小的火,我就不惹他生气了。”

    裴云川了解她,也了解她的家门。

    他们二人就是三年前在‘文酒之觞’中遇见的。

    因为家里都有朝廷命官,私下里二人也在宴会上见过,不过都是点头之交并没有今日那么熟悉。

    那时裴云川靠在包厢的窗台上,饶有兴趣的看着醉醺醺的女孩和一众自诩才子的人比诗。

    看着她风光、看着她潇洒、看着她惹人注目、也看着她匆匆跌下神坛。

    那个时候他对她很有兴趣,于是便醉翁不在酒的登门拜访,不过在与她父亲细聊中才发觉他是不喜女儿抛头露面的。

    文会斗诗,她被罚跪了三天祠堂,就是没认错,嘴里还和念念有词的犟着。

    她父亲气得头都大了,愣是管教不了。

    裴云川闻言笑了笑,礼貌性的劝了几句,但他自己都知道没用。

    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他们父女二人都对他的字特别感兴趣,书房中网罗了不少他的题字。

    就因为这个,他们的关系渐渐近了,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她都会和他分享。

    分享她的无奈和不甘,那么多年不丢潇洒和自由却总是被外人指责和诟病。

    在这个时代,有才的人不少,能被出类拔萃被人景仰的却少之又少。

    很显然她没这个运气。

    赵玉媛低着头,表情恹恹的。他虽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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