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意
敲桌子,侧开头,轻声劝道:“晚上不宜吃太多,容易积食。”

    “没事,我消化快。”

    如此,梁汇也没多说。

    夜里很静,靠近帝王寝殿就更没人来喧闹;又恰巧冬日,连个动物叫声都没有。

    她就这样坐到沈宴廷对面看着他吃东西,曾几何时她也能这样浪费时辰和精力就这样静静的陪着一个人。

    看他吃的差不多了,梁汇这才提起正事:“你父亲的丧期三年已满,择期时日就去礼部把该承袭的官位办了吧。”

    沈宴廷吃饭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囫囵咽下口中的东西才回答:“现在正是国丧,我现在这个时候去不太合适。更何况——”他补充道:“我手中已经有了禁军八千,如若在这个时间点再承袭爵位大概率会被御史台那群老夫子弹劾,你知道的,我最讨厌那群人了——”

    这倒是。侯爵不只是获得财产那么简单,更重要的是封地。一个人手中握着财权、兵权,即便帝王再信任那在其他人眼里也是个隐患。

    更何况,她私心也不想让他去封地。

    梁汇点点头,说道:“确定。承袭之事可以随后再谈,不急一时。”

    沈宴廷闻言笑了笑,依旧是那种满腹少年意气的样子,没人看见他眼底藏着的一闪而过的沉思和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