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的位置不错,从窗户外正好能看见一簇簇山茶花,梁汇有些心不在焉,等到整个人站在窗边才后知后觉这里站了个人。
那人手中折了一枝山茶花,花开得茂盛倒是和那人极白的肤色相衬。人衬着花,花耀着人,容貌担得上世间绝色。
他竖着冠,穿着红衣,面容和话本小说中描绘的世家公子别无二差。他就这么潇潇洒洒的靠着窗台,嘴角还挂着笑。
“你怎么在这?”梁汇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声音轻了不少。
那少年扬了扬眉,装作懵懂的样子:“不是陛下让我代替魏成的吗?莫非您忘了?”
这人在人前丰神俊朗,在人后就是这样潇洒脱俗,梁汇知道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他本是这样潇洒恣意的少年郎。
梁汇有意和他开开玩笑,于是弯了眉眼,笑道:“我倒不知巡查是这个巡查法,沈大人是渎职了不成?”
听见她的话,沈宴廷明显觉得意外,眉眼间的笑意更胜了:“我吗?我不觉得,我是来给陛下送给东西的”
夜黑风高,他们二人一个斜靠在窗台一个穿着里衣手中还拿着擦头的布襟,怎么看怎么像偷情,最不济也像是私会。
梁汇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意识到这个样子终是不妥,于是招了招手,让那人进屋里说。
梁汇往旁边站了站,沈宴廷一个翻身跃进屋子,走时还不忘把窗户关上。
梁汇看了一眼,心里匪夷:好了,现在更像私会了。
沈宴廷跟在她后面,并不知道她心里想了什么。梁汇面上看着挺正人君子的心早就跑八百个弯了。
她找了个位子坐着,抬起眸看着面前高大的身影,问到:“你刚刚想给我什么?”
许是刚刚沐浴完蒸腾出的水汽,沈宴廷觉得今夜梁汇的眸子很湿,像在月光下依旧潋滟的湖水,很透又很亮。
他喉咙滚了滚,从背后摸出一个东西——那是街边小贩最喜欢卖的糖画。
他手中的这个照外形看是个灵动的兔子,卖糖人的师傅手艺应是极好,把这个兔子画的栩栩如生。
“——今日在街头看见的,觉得您会喜欢”
梁汇看了看,没接过来。这个东西离她有些久远了,从父皇病危后她便很少出宫,就算离开也是为了像送灵这样的大事,确实不会像以往一样在街中无忧无虑的乱逛了。
见她没有答复,沈宴廷心里有些不安,拿着糖画的手指蜷了一下,问到:“陛下不喜欢吗?”
梁汇笑着摇了摇头,接过来仔细端详着。
“没有不喜欢,只是想到了一些以前的事。”说罢剥开油纸咬了一口,声音很脆。
沈宴廷有些懊恼,没想到一个糖画就让她睹物思情,他刚想开口就听见她的声音。
“你没用晚膳吧?”梁汇站起身,自问自答:“从送灵回来,在回府更衣再到街上买这个糖画,估计你也没时间用膳吧?”
沈宴廷刚想辩解就听见她这一行话,自知辩解无用便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没说话。
“正好我晚上也没怎么吃,我让下人上几个小菜你对付几口?”梁汇看他,又提出另一个建议:“或者你回府,今夜就当告假,明日再正式当值?”
沈宴廷听到这话有些欣喜,压抑着上扬的嘴角问:“可…可以吗?
”他问道:“陛下寝宫我一男子留下来不好吧?”
梁汇回头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明所以:“我这里又不让外人进来,更何况你送我一个糖画我请你吃顿便食,有什么不妥吗?”
“没有,当然没有!”沈宴廷摇头,回答得义愤填膺。
“那我让下人送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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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上得很快,梁汇擦干头发披个外衣的功夫宫女们就把一连串的菜品摆在了桌子上。
沈宴廷还在一旁等着他,梁汇理了理衣襟,瞥了眼他:“吃啊?在等我?”
这句话让他有些恍惚,感觉又回到了那个明月高悬,二人对酌的夜晚。虽然现在变了很多东西,但至少坐在他对面陪他吃饭的人没变。
“好。”
语毕,沈宴廷跪坐在垫子上,拿着宫女准备的白玉筷子,目光落到了那几个小菜上,表情微怔。
这些菜他一眼就能看出是照着他的胃口做的,像翡翠面、燕窝鸡丝汤、八宝鸭,这些东西他在外面就很欢喜,常常嬉笑着要品鉴宫中御厨的手艺。
当时确实是随口一说,很多事他自己说过就忘不过逞个口舌之快,倒没想到有人记得了,还特地嘱咐下人做给他吃。
梁汇坐到她对面,拿起筷子挑了几个好消化的小菜,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坐在她对面的那人吃的不少。
见一桌子饭几乎被他吃个感觉,梁汇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