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没再吵,却同步一左一右跟在周川野身边。
等走着走着,两夫妻发现,周川野人高腿长,他走一步,他们得迈两步,走着走着身边就已经换上时瑜和张斐翡,这时他们才发现,时瑜身边还跟着个小姑娘,水灵灵的。
仔细一看,心中骇然,这不就是时依吗!
可时依扫过来的眼神十分陌生,对他们露出淡笑后,继续一蹦一跳往前走,似乎在看一个陌生人。
两夫妻都想起当年那档事,对视一眼,一路上都很沉默。
一直进了山,就在时瑜迷路那个位置。
时金地站出来,“往这边走。”
时瑜眯了下眼,“我怎么记得是往这边呢?”
他往东边指。
时金地端着脸,呵斥道:“你都三年没回来,能记得吗?”
时瑜很认真道:“大伯,我是三年没回来,但是我三年前几乎是每周都会爬上来看一眼。大致方位我记得……”
时瑜猛地顿住,想起昨晚的梦。
【小鱼找错路了,在那边呢。】
那边……时瑜茫然看过去,晨曦的太阳从他背后照射过来,时金地指的是西边。
喉咙发紧的感觉再次出现,时瑜踉跄后退了一步,一脚踩进杂草堆,脚下踩到什么,身体往后倒。
周川野就跟在他身边,耳边响起时瑜的心声,他就时刻盯着时瑜,发现状况,第一时间伸出手把时瑜带起来扶正。
时瑜低头,颤抖着手,一寸一寸挪开脚,露出脚下的黑色小石头。
当年时瑜放的标志。
泪水沿着时瑜脸颊滑落,周川野扶着时瑜,“麻烦大伯带路,能找到时瑜父母,我会重重回谢你们。”
他语气很沉,却放得轻,给人一种请求又不似请求的感觉,仔细琢磨会发现话里藏着毒液,两夫妻已经被泼天的富贵砸晕脑袋,那里还能听得出,卯足劲拿镰刀挥舞。
周川野让张斐翡看着时依,两人落后众人,周川野拿出纸巾,要给时瑜擦眼泪。
时瑜咬着牙,转身把脸埋进周川野的胸口,手握成拳头,一拳一拳砸在自己心口。
【我难受……真的好难受。】
周川野在某一刻,似乎真的感受到时瑜的痛苦,刀尖钻心,压抑的令人无法出声的窒息感,心尖泛着密集的痛。
他的手本来放在时瑜的肩膀,慢慢的,手拍上时瑜的背,轻轻安抚着,再然后,大手包揽住时瑜的后脑勺,用力包裹着,由着他无声发泄内心的痛苦。
时依跟着往前走,没看到时瑜的身影,往后看,周川野宽阔的肩膀完全挡住时瑜,看上去,就像是两人近距离谈话。
时依看了两眼,继续跟着往前走。
风水大师眉头皱得很紧,本该他此次的任务是过来捡骨,后面知道埋葬的是两个骨灰罐,按照仪式,他还是需要亲自下去把骨灰罐搬起来,可当他回顾四周,再看到坟上压着一块石头,苍白眉毛蹙得死死,“这,这……”
周川野轻声道:“先生,麻烦您帮忙取出来。”
风水大师闭嘴,摇头叹气,将发黑的罐子从湿漉漉的泥土挖出,仔细擦拭后,取了两条白布抱好。
时瑜和时依一人抱一个,一行人下了山,回到酒店,时瑜把罐子放好,歪头看时依,“我放这里,你一个人待着,怕不怕?”
时依一直盯着抱在布里的罐子,“哥,这就是爸妈吗?”
“嗯。”时瑜笑了下,“怕啊?”
时依眨眼,“我不怕!”
“骗谁呢!”时瑜戳了戳时依额头,“胆小鬼。”
时依瘪嘴,手藏在后面揪着,“我不是故意的。”
“没怪你,不怪你。”时瑜摸着完好的罐子,心里重新灌满力量,心中默默道,回去我肯定会给你们找个漂亮的家。
随即回头拿起手机给周川野打去电话。
第一通没人接,第二通,周川野低沉的声音从手机传出,“时瑜。”
“川野哥,你没回来。”时瑜很笃定道,虽然他那时不在状态,完全不知道周围发生了什么事,但就是确信周川野不会跟着回来。
“嗯。”周川野看了眼和儿子惊喜汇报的妇女,“我晚点回去。”
时瑜一笑:“刚好,我也准备晚点回去。”
第二天一早,时瑜和王舫说了声,启程回去。
大伯母也起床了,想起自己儿子往后大富大贵,子孙满堂,做梦都是笑着的,连看老头子都这么顺眼,笑着笑着,又想起七千多的保暖衣,一万多的手机,心里又心疼钱又窃喜不是她出的钱,扶着老寒腿颤巍巍跪在床底,挪开一个又一个纸箱子,从最里边拖出一个带锁的木箱子,里边都装着她给大儿子留的宝贝。
打开一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