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一脚把你踹了!”时金地突然狂暴怒吼,猩红的眼底发着狠,带着赌徒一无所有的绝望,以及一丝不死心,不认命。

    这个晚上,大伯一家没个安稳。

    时梅像是真疯了,下午两夫妻不在家,拿着锄头把家里所有上锁的箱子全砍了,东西翻得乱七八糟,时不时癫狂的咒骂声,让周围的邻居听了打寒颤。

    再说大伯母,时金地没个回话,还被白白挨了一脚,晚上掐着点,打电话过去给二女儿哭诉,喊着不过了,二女儿给她转了两百块,说孩子哭呢,她去看孩子,把电话挂了。

    大伯母捏着手机,在客厅走来走去,那串手机都快装不下的数字不断刺激她的神经,她想,要是这是她儿子的,她儿子还用得着幸苦一年就赚得万把块钱,还会被那些年龄大的拜金女唾弃吗?大把的女娃扑上来要给她儿子生大胖孙子。

    越想越激动,手控制不住地发颤,止不住地咧嘴笑。

    最终,大伯母还是按捺不住给儿子打了个电话。

    “儿啊,吃饭没。”

    大伯的儿子时天当年做销售的,也就是跑保险,时依的受益人就是他改过来的,时依的意外险也被他全吞了,拿去吃喝嫖赌。

    老子年轻是赌鬼,儿子也是,只不过时天没钱,胆子有但不大,搞来的那点钱,一部分吃喝玩,一部分赌,没钱也不敢去借来赌。

    就这么窝囊活着。

    听到老妈嘴里喊出时瑜,他还想了下,叼着烟的嘴咂摸几下,突然冷笑,“这小崽子,我可记起来了。他回来了?”

    大伯母说:“回来了,给家了车了不少好东西呢。”

    时天眼一眯,“他当年偷走的金子,现在估摸着也能买出十几万。”

    “留给你娶媳妇呢。”大伯母听到楼上传来时金地咳痰的声音,声音压低几分,“儿啊,我跟你说个事……”

    她把今早的事一五一十全说了,说得很仔细,生怕自己说漏什么重要东西。

    时天拿下烟,“他能有这个本事?”

    “儿啊,不是他有本事,是他那个老板有本事,就是一条狗,跟着个好主人,也能舔个碗底啊。”

    这话搅得时天心猿意马的。

    这时大伯母给时天发了两张图片。

    时天点开一看,瞬间目眦欲裂,血气翻涌。

    这钱他吃点零头都能过得有滋有味。

    他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再打开另一张照片,时天的理智快被贪欲淹没,“妈,当年时全智和他老婆死的时候不是赔了一笔抚慰金吗?还有政府给那两小崽子的钱,我记得还剩十几万。”

    大伯母一听,赶忙道:“儿,那可动不得,那是给你娶媳妇用的。我也存定期了,明年才能拿出来。”

    时天就烦他妈这磨叽劲,懦弱劲,活该嫁了个窝囊废,给人欺负一辈子。

    “下周我带晓晓回去,约个时间把事情定了。那笔钱也该拿出来了。”时天叼着烟,哄着他妈把钱拿出来。

    听着媳妇能带回来,大伯母也开心,“行行行,我改天有空去取出来。”

    “时瑜呢?”时天问。

    “外边住呢,这没他的位置。”大伯母还沉浸在儿子能娶媳妇的喜悦中呢。

    “啥时候走?”时天眯眼。

    “应该是这两天吧。”大伯母想起什么,“他还没去看过他爸妈呢!前年有人看中那块风水宝地,我和你爸把你叔和他老婆的骨灰盒挖出来,随便找了块地埋了,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