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前后开进医院,两台担架被医护人员同时拉上推车,医生跪在担架上,手持除颤器重重摁压在病人胸口,前方护士急忙驱赶人群,给急救让出紧急通道。
……
天旋地转的晕,身体也轻飘飘,时瑜迷迷糊糊想,这就是灵魂出窍的感觉吗?那他现在是被牛头马面用铁链栓着,还是灵魂飞升?
“哥!哥!”
谁?
“哥!!!!”
嘶,这阎王夺命的惨叫声,是我那个性格跳脱的妹妹没错了。
妹妹今年十六岁,读高一,成绩不好,还是个海王,因为谈恋爱的问题,时瑜已经被她班主任找了不下五次,每次时瑜都要请假过去处理家务事,幸好亲爱的妹妹知错就改,快刀斩乱麻,和五位男朋友同时分手,转而从线下恋爱转线上,搞起了网恋。
很省心,也很懂事。
不过她上辈子是头野兽,会吃生肉。
这点就不好了。
也不知道他走后,妹妹会不会记得把猪肉煮熟再吃。
唉,也就这点不好了。
拿出小本本记下,头七回来记得托梦叮嘱多几次。也不对,没投胎前都会以鬼魂的状态游荡人间吧?那我不还是不投胎了,时不时去梦里吓吓她。
【吵死了。】
?这又是谁?
我想念我妹妹关你什么事?
你是没家人的孤儿吗?我请问呢。
时瑜仗着自己不在人间为所欲为,随心所欲开骂。
他打了三年游戏,被骂了三年,什么没爹没妈的话他已熟记于心。可谓是身经百战,百毒不侵,甚至还能举一反三,灵活运用。
【……闭嘴。】
贫民窟走出来的霸总?你身上有几个子?敢叫我闭嘴?我告诉你,我现在是个死人,你有天大的本事,你找道士去把我召过去,我就闭嘴。
或者你把你生辰八字告诉我,我有时间去拜见下你老人家。
【操。】咬牙切齿。
操你大爷!
掷地有声,直抒胸臆。
时瑜发誓,这是他这二十三年人生里,骂得最畅快的一句。
烦人的声音没有,时瑜还刻意安静等了几分钟竖起耳朵认真听,确认声音真的消失了,就连他那比格妹妹的声音也没了,世界一下变得安静,如同陷入死寂一般。
时瑜叹气,起码让哥哥听听你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声音啊?
都多久没听过了。
所以,他现在在那里?
有点冷。
世界一下变得安静,眩晕感再次将他淹没,时瑜只觉得头很疼,四肢麻木抽搐着,身体一冷一热,渐渐地,他再次陷入昏迷。
嗡—
【这是……医院?头好疼。】
【四天,我昏迷了四天?】
又来?
真是阴魂不散!
病房,时依双眼红肿,去洗手间搬来一盆温水,取出干净的毛巾浸入水中,正拧着毛巾,余光注意什么,猛然回头。
那是时瑜的手指在动,似乎正在挣扎着醒过来。
时依瞬间两眼瞪大,毛巾重重砸回水盆,风一样冲出病房,病房门口砰一声撞墙又反弹。
“医生,医生!快来看我哥,我哥要活过来了!!!!”
一天后,时瑜靠床头,小口吸着时依买回来的白粥,头也不抬地:“嗯嗯嗯。”
“呜呜呜呜,我是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五天我都瘦了两斤了。”
时依拿了根一次性筷子,把头发挽起来,趴在时瑜身上哭诉这五天的遭遇。
“你知道吗?我看着你黑黑的脸蛋,被电爆炸的头发,我的心就像被一只大手死死攥紧,抽搐着疼,疼得我无法呼吸,只觉得天都要塌了,那几秒,我想了很多,想到你把掉地下的炸鸡给我吃,想到你把我的漫画书当杯垫,我呼吸都上不来……”时依挤出两滴泪,张开嘴嚎叫:“哥!!要是你不在了,我就去跳楼!”
时瑜努力伸长手臂只夹到两根干萝卜丝,凑合着吃了:“跳楼是最难看的死法了,你的脸着地,变成一块肉饼,脑壳也会凹进去,脑浆撒得到处都是。”
时依抽了抽鼻子,“那,那喝农药呢?”
“会口吐白沫,胃像火灼烧一样。要是没死透,医生就会把你摁病床上,手指粗的胃管就会从你嘴里伸进去,冷水一遍一遍冲刷你的胃,事后还要灌鸡蛋清,鸡蛋清卡在你喉咙不上不下的,很难受。”
时依脸皱起,“那我还是吃安眠药吧。”
“傻瓜,现在开安眠药也是有数量限制的,好好活着吧。再说,你哥也没死!”时瑜筷子头敲时依背上,瞪眼:“你多重你不知道吗?我肋骨都被你压断了!”
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