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气,时瑜揉了揉脸,眼底还带着困倦。
高中时买的白体恤洗得又白又柔软,还带着洗衣粉的清香,因长年挂着晾晒,跟橡皮泥一样拉长拉宽,特别适合拿来当睡衣,时瑜穿着能当睡裙的短袖,轻手轻脚打开另一间房门。
床上的人正睡得香甜,人字形占据一米五豪华大床,漫画书教科书东一本西一本。
时瑜把灯关了,轻轻关门退出。
天色还没大亮,昏昏暗暗的,空气也是湿哒哒的粘腻感,天际时不时闪过几道幽幽雷电。
本来妹妹周末回家,时瑜打算开电动车去东皇街那边带份木薯糖水回来,看着这个天气,也只能作罢,他还有个兼职,要八点到店里。
新兼职迟到一分钟要扣二十块钱,不是念着兼职工资高,时瑜是不会去的。
他只能走路去前街那个老奶那里买碗馄饨和油条当早餐,再给妹妹带几个包子。
脚刚踏出门,时瑜就注意到房子外边停着一辆价格不菲的黑色奔驰,隔壁院子外还堆放十几个密封完好的纸盒,五六个穿着搬家公司工作服的员工正有序进出。
价格不菲的奔驰,在时瑜眼里,跟美丽高贵的公主走进烂白菜堆里没啥区别。
这边属于郊区,距离市中心近一个小时的车程,几十年前还是个小村子,本地人大多抓着经济上行的风口,赚多多的钱在市中心买小别墅,一到晚上,远远望去也就几栋房子亮着灯,稀稀疏疏的,属于老破旧里的王。
前几天有个恐怖博主带着三四个助理过来取素材,对着时瑜从外边捡回来的梳妆台一惊一乍拍了半天,诡异故事编得有模有样,后面被时瑜探出的头吓跑了。
这些自建房能保留下来的唯一目的,也就是等贵人上门拿红油漆在长满青苔的墙上喷上一个大大的拆字。
非要时瑜找出满意的点,那就是自建房,再怎么闹腾也不会有人上楼哐哐砸门,很适合他那个比格性格的妹妹,还够便宜,一个月六百块房租就能入住两房一厅,附带一个可以种菜养鸡的小院子。
有钱人能想到来这边找房子住,不知道是那里想不开
时瑜一边路过那辆锃亮的奔驰,一边心里腹诽着。
等他拎着早餐回来,那些纸盒子已经全搬进去,奔驰的车屁股也消失在路口。
七点,妹妹顶着鸡窝头打哈欠走出来,梦游似的摸索朝洗手间走去,撞上正在穿鞋的时瑜。
时瑜被撞得一踉跄,本就是俯身的动作,差点没冲出去一头撞桌子腿上,“你不要你哥的命了吗!?”
时依眯着眼睛,看见她哥,一把把时瑜抓起来,伸手揉了几下时瑜的头发,抱在怀里揉搓,咧着一排不锈钢牙套乐呵呵:“早上好,老哥。”
“早上好,我亲爱的妹妹。”时瑜挣扎出来,无可奈何顶着凌乱的头发,老妈子一样叮嘱:“包子我放桌上了,是肉包,凉了拿去微波炉里叮两分钟。中午我不回来了,你自己做饭。肉做熟再吃,别跟没开化的原始人一样吃生肉了。”
他这个妹妹上辈子是头野兽,没煮熟的猪肉也敢往嘴里塞。
时依顿时大怒:“哥,你不是说那是我读三年级的事吗!那时候我多少岁?现在我多少岁?我已经分得清肉是生的还是熟的了!”
时瑜拿起桌上的头盔:“多说几句让你长点记性。”
“切!”
“这都要下雨了,你还出去啊。”时依探头出去,一大片的乌云正从西边飘过来,吹起狂风,路边的树枝被吹得吱呀作响,看样子是场大暴雨,“要下好大的雨哦。”
“店里的兼职,下雨不要紧。”时瑜看了眼手机,“天气预报显示八点有雨,我开车半个小时就到了。”
快到店里也才七点四十多,乌云已经笼罩整片天空,狂风肆虐席卷,形容世界末日到来也不为过,出到街上,路上都是匆忙赶路的行人,压着鼓边的衣摆,快跑进地铁入口。
时瑜把小电驴停好,没有往店里走去,而是走进商场一家精品店,打算买个小礼物。
他上周拿舍友的无双号打游戏,认识了位同是无双的高手。
高手很有高手风范,组队麦从来只有时瑜被对面打爆的哀嚎声,高手则是一声不吭,硬生生花了一周时间将常年在黄金段位蹦跶的时瑜带上砖石。
为了庆祝他的游戏水平有了质的飞跃,时瑜向高手表示,要给他买个小礼物,表达他的谢意和对拜师的真诚。
高手隔天给他回话。
【搬家,忙,不用。】
虽说高手不需要礼物,但时瑜需要。
他现在是位尊贵的砖石段位玩家,所以时瑜给自己买了个钻石戒指,钻石足够大,赶得上今早的馄饨,这三十五块钱花得很值,有时候也要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