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瑜的新兼职是在面包店当服务员,早上顾客很多,时瑜凭借自己丰富的兼职经验,即使装饰得金光闪闪,一个破面包就敢买二十多块的高档甜品店里只有他这个苦逼的牛马为顾客服务,时瑜依旧做得有条不紊。
直到外边狂风夹着暴雨,如豆大的雨滴斜飞拍打玻璃门口,商场对面挤满了来不及往地铁口钻的早八人,时瑜才得以松口气。
正打算忙里偷闲,偷偷看两个单词,争取在实习前把四六级一块过了,一通电话打过来。
正是他的傻逼老板。
老板让时瑜把价值四百块的订单捡好送到一公里外的办公楼,九点半前要送到,前台就让厨房里揉面团的阿姐帮看着。
时瑜看了眼时间,八点四十了。
他问老板,“你是想要我死吗?”
面试说可以把命奉献给工位,那是假的。
老板嗔怒,“死什么死,大早上的别说丧气话。给你二十块跑路费。”
“五十。”
“三十。”
“六十。
“四十!”
“七十。”
“啧,五十!”
有跑路费,时瑜积极性就上来了,他穿好雨衣,带着两大袋面包和牛奶准备出门。
揉面团的阿姐看了眼外边密集的雨滴,“小鱼呀,这雨大哦,出去要被淋湿了。”
时瑜想了想,又找了个装礼品盒的纸箱,把面包和牛奶往箱子塞,抱起来,“阿姐,一公里没事,我走地下道,很快就回来了,麻烦帮我看看啦。”
时瑜还是小瞧了这场狂风暴雨,刚打开一点门,水汽就扑他一脸,发丝感觉挂了一串串小水珠,时瑜还要护着怀里的纸箱,尽量不让雨水淋到。
车开进地下道,时瑜裤脚和鞋子已经湿哒哒,雨水从雨衣滑落,哗啦啦往下滴。
时瑜甩了甩湿透的鞋子,嘀咕着,早知道多要十块钱了,能赚一分是一分,老板住大别墅根本就不差这点钱。
转头又看见把地下道当家的流浪老头梗着脖子重重地朝时瑜的方向吐出一口浓痰,时瑜脸都绿了,差点没现场呕出来,屏住呼吸开车快速驶过,心里怒骂。
臭老头,不爱洗澡也不讲素质!
办公楼很高大上,时瑜刚来这边上大学第一次见到,非常羡慕能在里边办公的人,打定注意以后他也要来这里打工。后面跑外卖跑多了,发现里边的人跟被吸血鬼吸干血气一样,出了楼各自分道扬镳,你骑小电驴,我挤地铁,游魂一样飘回家,时瑜就再没羡慕过。
保安跟时瑜也是老相识了,打开闸门,“小鱼,不是说要转行去干后端了吗?咋大雨天还出来跑外卖?”
“口袋空空,肚子饿饿。李大哥,我准时宝要到了,先走一步了。”
时瑜盯着时间,匆忙路过,打了个招呼,往电梯方向跑。
福祸相依,时瑜湿了鞋子裤脚,但这家公司的人事阿姐很好,手忙脚乱中往他怀里塞了两个面包,头也不回挥手让他离开了,也没责问时瑜下层面包咋被压扁成饼干。
时瑜长相其实很清秀,白净的脸,眼睛清澈明亮,笑起来脸颊浮现浅淡的酒窝,嘴巴再甜一点,哄着点人,往往能得到很多善意,这家兼职的老板本想找本地人,也是时瑜给他现场展示了一波如何哄得客人多买几个面包,才得到一天一百五的顶级兼职。
楼层在27层,上来要时间,时瑜争分夺秒,抽空复习四级。
心里默默背起舍友给他挑选的四级作文,一道阴影覆盖下来,时瑜嘴巴还念着英文,回头一看,身后不知何时站着四个人,为首的男人带着黑色鸭舌帽、黑色口罩,穿衣随意,个子却很高,时瑜抬头,恰好是男人垂眸看过来,那双眼睛很深邃,无端看得时瑜心跳漏了一秒。
太有压迫感了,时瑜默默转过身,心里也好奇,长这么高,他呼吸的空气是不是更新鲜一点?晒的太阳会比他们热一点?
他身后三个打领带的男人对他很是恭敬,目送男人走进电梯,直到电梯门关上。
又是帽子,又是口罩,多是名气很大的明星了。时瑜回想他跑外卖那段时间,这办公楼也没娱乐公司啊,倒是有几家干电商的,会请网红过来直播宣传产品。
难道是网红?也不太像,网红出门,不都是呼啦啦带着一堆人,自带打光板,镜头一路追着拍,粉丝也举着手机尖叫跟随,贼拉风了。
有时候时瑜拎着几袋外卖赶时间,蹦跶到一米八喊让一让,也没人听见,为难他这个一米七五的个子了,就算能看见大家的头顶,看见电梯停留在一楼,他也冲不过去。
“一楼?”
男人的声音低沉,时瑜猛然回神,赶紧说:“对对对,一楼一楼,谢谢。”
不仅个子高大,声音也好听,这种声音在陪玩里属于顶尖级别,可遇不可求了吧?相比于那些甜甜喊着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