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的掌心是那么暖,眼神里的纵容和宠溺几乎要将她淹没。她穿着他的大衣,裹着他的围巾,脚上是温暖的羊毛袜,觉得整个伦敦的冬天都变得温暖起来。
做完这一切,她看着那件占据了不小空间的大衣,心里那点微澜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清醒。他或许只是出于上司对下属工作状态的考量,不希望团队成员因健康问题影响项目进度。仅此而已。
她用力合上箱盖,发出清晰的“咔哒”声,仿佛也借此将那些不该有的、细微的动摇一并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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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香港国际机场,人头攒动。
沈止珩和苏晓一起抵达头等舱柜台办理手续。苏晓作为项目助理,负责协调行程和准备基础资料。
“止珩姐,听说苏黎世这几天降温了,你带够厚衣服了吗?”苏晓一边递护照一边问。
“带了件羊绒大衣,应该够了。”沈止珩话音刚落,就看见傅偃清和陈默也走了过来。
他今天穿着剪裁完美的深灰色羊绒大衣,里面是熨帖的白衬衫和同色系马甲,身姿挺拔,在熙攘的机场里显得格外鹤立鸡群。
“傅总早。”沈止珩和苏晓同时问候,沈止珩的眼神掠过他那件深灰色大衣。
傅偃清微微颔首,目光掠过沈止珩手边的登机箱:“都齐了?”
“齐了。”沈止珩简练回答。
办好登机手续,四人一起走向贵宾候机室。陈默快步走在前面处理一些琐事,苏晓则跟在沈止珩身边,小声讨论着落地后的工作安排。
进入宽敞安静的候机室,傅偃清径直走向一个靠窗的沙发位坐下,打开了笔记本电脑。沈止珩选了离他不远不近的另一处位置,也拿出平板开始最后核对霍夫曼家族几个关键人物的背景资料。
苏晓去取饮品,回来时,傅偃清抬头叫住了她:“苏助理。”
“傅总,您有什么吩咐?”
“关于落地后与瑞士联合银行(UBS)那边的会议,有几个数据点需要你立刻和陈默一起,与香港总部再做一次紧急确认,确保我们拿到的信息是最新的。”傅偃清语气平淡,布置任务合情合理。
“好的,傅总,我马上去找陈默。”苏晓立刻应下,将手中的一杯橙汁递给沈止珩,“止珩姐,你的果汁。”
“谢谢。”
苏晓匆匆离开去找陈默。一时间,候机室这个安静的角落,只剩下傅偃清和沈止珩两人。
空气里只剩下他敲击键盘的细微声响,和她指尖划过屏幕的沙沙声。谁都没有说话,一种无形的张力在沉默中蔓延。沈止珩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偶尔会从电脑屏幕上方掠过来,落在她身上,那目光沉静,却带着重量。
登机后,沈止珩找到自己的靠窗座位。苏晓的位置原本在她旁边。然而,没过多久,傅偃清却拿着登机牌,自然而然地在她旁边的座位坐了下来。
沈止珩微微一怔。
傅偃清仿佛没有看到她的讶异,一边系安全带一边淡然解释:“和苏助理换了个位置。有些关于霍夫曼家族信托架构的想法,飞行途中可以和你先沟通一下。”
毫无推辞的说法,沈止珩垂下眼眸:“好。”
长达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在最初的“工作沟通”后,两人之间再次陷入沉默。机舱内的灯光调暗,只剩下零星几盏阅读灯和屏幕发出的微光。傅偃清大部分时间在处理邮件,偶尔闭目养神。沈止珩原本想继续看资料,但连日的疲惫和飞机平稳的飞行让她眼皮越来越沉,最终,她歪着头,靠在舷窗边,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她睡得很沉,呼吸轻浅而均匀。浓密卷翘的睫毛在眼睑遮掩了平日里的清冷和疏离。略显苍白的脸颊在睡梦中透出一点自然的粉色,柔顺的卷发有几缕散落在额前和颊边,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柔软了不少,褪去了所有防备。
傅偃清处理完一封邮件,侧过头,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
他的动作顿住了,敲击键盘的手指停在半空。机舱内昏暗的光线柔和了她脸部的线条,那毫无防备的睡颜,与他记忆中某个久远的、被他小心翼翼珍藏的画面重叠在一起。
心底某个坚硬的角落,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阵细微而绵密的酸胀。
他静静地看着她,看了很久。周围是飞机引擎低沉的轰鸣和其他乘客模糊的呓语,而他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她轻浅的呼吸声。
鬼使神差地,他缓缓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在空中停顿了片刻,似乎在犹豫,又像是在克制。最终,指尖还是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极其轻柔地拂开了她颊边那几缕不听话的发丝。
他的动作很轻,轻得像是在触碰一个易碎的梦,生怕惊扰了她的安宁。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细腻温热的肌肤,那触感像电流一样,瞬间从他的指尖窜至心脏,带来一阵清晰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