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了。
凌宸喻不再看他们,开始井井有条地处理后续:
“影十,持我令牌,即刻接管本地城防,许进不许出!凡与醉仙楼有牵连的商户、府衙人员,一律暂扣,等候审查!”
他用玉骨扇点了点在场时出手有所保留、似乎良心未泯的年轻衙役和他的几个同伴。
“你,还有你们几个,看起来还算明白事理。现在本皇子命你们,协助我的侍卫,将酒楼一干人犯,以及这个.…..”他冷冷瞥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吏目和知州,“徇私枉法、勾结匪类的东西,一并拿下,严加看管!若办得好,自有你们的前程!”
那几个衙役又惊又喜,连忙领命,干活格外卖力。这可是天大的机遇!接着,凌宸喻又安排人请来本地可靠的医者,为被救的众人诊治伤情,登记造册,并设法联系他们的家人。他处理这些事情时条理清晰,命令果断,全然不见平日里的玩世不恭,展现出良好的皇室教养和处置能力。
事后,凌宸喻果然信守承诺,不仅重赏了那几个衙役,还写找人了荐书,保举他们升迁。
消息像风一样传开,荆州其他官员闻讯,纷纷赶来想要拜见皇子,但凌云霄烦透了这些应酬,更担心在这里待久了,父皇派来抓他们回宫的人马上就到。他拽了拽凌宸喻的袖子,低声道:“哥,事情差不多了,剩下的让下面的人和阿父派来的人处理吧,我们快走!”
凌宸喻也正有此意,他也不想被阿父阿爹揪回去念叨。于是,他对外一律称“殿下旅途劳顿,需静养,一概不见”,实则当晚,趁着夜色,一行人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荆州城。
临走前,凌云霄看着那个一直默默跟在他身后,眼神里充满了感激与崇拜的小哥儿,问道:“喂,你叫什么?以后有什么打算?”
小哥儿立刻跪下,声音却异常清晰坚定:“回殿下,小人今年十四岁,收养我的爷爷姓易,就叫我易莲。小人…小人无处可去,殿下救命之恩,如同再造!小人虽卑贱,但精通机关锁钥之术,愿终身追随殿下,为奴为仆,报答殿下恩情于万一!” 他原本不敢有此奢望,但一路行来,觉得这位五皇子虽身份尊贵,脾气似乎也不小,但心地正义,让他看到了希望。
凌云霄打量了他几眼,见他虽然瘦弱,但眼神清亮,不似奸猾之辈,而且那手开锁的绝活确实有点意思。他想了想,随手抛给他一块代表自己身份的玉牌(非皇子主玉牌,而是私人信物):“行吧,易莲,跟着我吧。这块牌子拿着,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易莲双手接过那温润的玉牌,仿佛接住了整个世界,激动得眼圈都红了,重重磕了一个头:“易莲谢殿下收留!易莲此生,定不负殿下!”
于是,队伍里多了一个对凌云霄死心塌地的少年侍从。马车在月色下朝着他们最初的目的地——崇渊书院,继续驶去。凌云霄靠在柔软的车垫上,把玩着腰间的银丝骨鞭,心想:书院…应该会比宫里和这一路都有意思吧?
消息很快传回皇宫。
太子凌宸曜心急火燎地进宫,却见阿父和阿爹正在御花园里悠闲地下棋。
“小满来了?快来尝尝新进贡的蜜糕。”皇君宋昭清笑着招手。
皇帝凌赫霆落下一子,头也不抬:“是为了荆州那两个臭小子的事来的吧?放心,你四弟处理得不错,云儿嘛……听说玩得挺开心,还受了点‘重伤’。” 他说到“重伤”时,语气带着明显的调侃。
太子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又苦着脸接过父皇丢过来的新差事——彻查荆州官场,还有京城谁参与了此事,需把他们连根拔起,肃清余毒。
太子走后,宋昭清嗔怪地看了凌赫霆一眼:“你呀,总把这么多事丢给小满。”
凌赫霆揽住爱侣的腰,柔声道:“他不快点成长,接手这个位置,我如何能放心带你游山玩水,去你最喜欢的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