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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晏舟提着备好的水果与米酒,首次叩响了梁夫子家的大门。他被引至书房,只见梁夫子正端坐于窗下的紫檀木太师椅上,手持书卷。

    “学生陆晏舟,拜谢夫子昔日教诲之恩。今侥幸得中秀 才,特来叩谢!”陆晏舟躬身长揖,姿态恭谨而从容,将礼物奉予一旁的下人。

    原在书塾读书时梁夫子就觉得原主瘦弱,衣服老旧,而且听说他的父母双亡啊,之后能更是觉得他可怜,所以说能帮就帮他,所以陆晏舟就觉得这也是个机会,所以就算之前没有来拜访过,但以考上秀才来感谢来拜访梁夫子也是有理由。毕竟梁夫子心善,听说他被陆家害的事情后,说不定会更加帮助他。

    果然梁夫子见他前来,面露欣慰。随即眼中掠过一丝惊异。几日不见,这学生虽衣衫依旧简朴,身形仍显清瘦,但那股萦绕周身多年的怯懦郁气竟一扫而空,背脊挺直,目光清正坚定,眉宇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沉静与气度。

    寒暄过后,陆晏舟适时面露悲怆,声音微哑,将自己如何被两位亲叔设计推入河中,险些丧命,又如何于生死边缘挣扎醒来,乃至许多前事记忆模糊,却也因此幡然醒悟,决意不再任人欺凌的过程缓缓道来。

    “岂有此理!丧心病狂!竟敢谋害秀才,此风断不可长!”梁夫子听得一脸愤怒,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作响,“苦了你了,孩子!经此大难,你能振作,实属不易!”

    陆晏舟顺势提出欲往府学备考,以求远离是非之地。梁夫子深以为然,但沉吟片刻后,眼中精光一闪:“府学虽好,却非上选。依老夫看,你当去崇渊书院!”

    “崇渊书院?”陆晏舟心中剧震。在原主记忆中,此书院乃天下文宗,地位超然。院内大儒云集,藏书浩瀚,更秉承“有教无类”之旨,只论才学,不问出身。其背后有皇室与世家支持,更有御笔亲题匾额,若能入院,无异于鲤鱼跃龙门,不仅学业能精进,更能积累极广的人脉。

    “正是。”梁夫子抚须,“书院远在千里之外,规制严谨,外人难扰,最宜你静心向学。只是其择生标准极高……你以往学业中上,直接考入恐有难度……”

    陆晏舟不再多言,从容取出在墨香斋已引起一阵小轰动的字帖,双手奉上。

    再说陆晏舟在墨香斋试笔之时。他立于案前,屏息凝神,提笔蘸墨。店内原本还有些许嘈杂,待他落笔,那沉稳的气度便吸引了几名正在选书的读书人驻足。

    笔走龙蛇,墨韵酣畅。他写的是一首常见的应试诗,内容无甚稀奇,但那字迹一出来,便让旁边几人轻“咦”出声。但见其结构严谨,于端正的楷书中融入了行书的笔意,点画间既有柳骨的刚劲,又带赵姿的飘逸,已然初具风骨!这绝非一个寻常乡村秀才所能及。

    掌柜的原本只是例行公事地看着,此刻也不由自主地凑近了,眼中异彩连连。待陆晏舟一搁笔,掌柜便忍不住抚掌低赞:“好!笔力劲健,结构天成,更难得这气韵……相公好书法!”旁边一个青衫书生也叹道:“观兄台运笔,如观高手弈棋,章法井然,佩服!”

    正是有了墨香斋众人的惊叹在前,陆晏舟才有底气将字帖呈给梁夫子。

    梁夫子的反应更为激烈。他接过字帖时,尚是随意,待目光落到纸上,整个人如同被定住一般。他猛地将字帖凑到眼前,手指微微颤抖地拂过墨迹未干的字,仿佛在确认这不是幻觉。

    “这……这……”他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与狂喜,声音都变了调,“力透纸背!风骨自成!这字……这字已有大家气象!晏舟,你……你何时有了这般造化?!”他绕着书案走了两圈,激动得难以自持,“便是老朽苦练数十年,也未必能有此境界!奇才!真是奇才!”

    正是这手远超预期的好字,彻底坚定了梁夫子全力帮助他的决心,才有了后面引荐意夫子之事。陆晏舟依旧以“大难不死,心有所悟,下笔通神”来解释。

    梁夫子连连称奇,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古人云“书为心画”,经历大彻大悟后书法突飞猛进,史上并非没有先例。他爱不释手地摩挲着字帖,当即唤下人打开那坛米酒,要就着好字喝上一杯。

    “好!好!因祸得福,此乃天意!”梁夫子越看陆晏舟越是满意,“也是你的机缘。过几日,崇渊书院的意夫子,老夫的故交,会途经此地。他手中尚有一个直荐名额,老夫便为你引荐!只要你通过他的考校,便可直入书院!”

    陆晏舟心中大喜,深深拜谢。他明白,这绝非巧合,而是梁夫子真心为他铺路。

    带着书院有望的喜讯与梁夫子的承诺,陆晏舟心中稍定。然而,就在他回到村口老槐树下时,看到的景象让他瞬间揪紧了心。

    只见妮姐儿和水哥儿背着巨大的柴捆,步履蹒跚。妮姐儿清秀的脸上汗水与尘土交织,嘴唇干裂,唯有一双明眸透着不屈的韧劲。她小心护着身后的水哥儿。水哥儿更是瘦骨嶙峋,十二岁的年纪却如八九岁幼童,面黄肌瘦,宽大的破旧衣衫空荡荡的,眼中满是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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