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岩诺明抬头就好似看见有个高大的人远远的向自己奔来。
“阿嚏!”岩诺明站起身,甘正毅高大的身影已经笼罩住自己。
那柄黑色的大伞向岩诺明而倾斜,那些飞溅的雨滴终于无法再浸透岩诺明单薄的衣物。
“小明哥。”甘正毅喘着粗气,好似真是着急忙慌赶来的。
岩诺明看着这张脸就来火,“是你要我来杰门里德的,现在哪样意思?耍我是噶?”
甘正毅对岩诺明扬了扬手机,说,“没电了。”
随后,他脱下风衣披在岩诺明的身上,并将腰带系好。
岩诺明本想挣脱,但那还留有余温的大衣驱散了寒冷,让岩诺明紧绷的情绪都缓解不少。
他想,算了,人总不能跟自己作对,甘正毅愿意挨冻就冻吧,最好能冻死他。
甘正毅目光扫过岩诺明空空如也的手边,明知故问,语气刻意放得冷淡:“没带行李?”
说起这个就更来火,岩诺明将毕生所学的所有脏话都堆砌在那小偷三人身上,他说,“落地手机护照签证就被偷了,杰门里德好歹也是发达国家,我们勐都的摸子(小偷)都没这样明目张胆,你在这留学到底能学到哪样?”
甘正毅没回答,只是默默与岩诺明并肩而立,“之后再想办法,先走,我开了车。”
机场离柏霖市中心也就十八九公里,甘正毅这人看起来冷静,开起车来却是野得不行,饶是坐惯了勐都飞车的岩诺明都忍不住让甘正毅开慢些。
岩诺明烦的要死,现在身上什么东西都没了,唯一值钱的就是手上那块新买的纯金劳力士,更糟糕的事翻译机也被偷了,自己不会德语,还没有现金。
意味着如果自己想要干些什么,第一步只能先跟甘正毅张口。
“啧。”岩诺明想到此处不经又啧了一声。
甘正毅透过后视镜窥探后排的人,他视力很好,能够很清楚地看到的岩诺透着粉红耳垂,他问,“不舒服?”
甘正毅的语气听起来好似没什么感情,不怪岩诺明怀疑是不是自己被耍了,不过甘正毅这么一问,岩诺明还真感觉得到嗓子不适,头也胀痛起来。
“别废话,开车。”岩诺明靠在后座蜷缩起来,车内暖气很足,内里被打湿的衬衫被热风吹着,那股湿热感觉顿时有些难耐。
岩诺明忍不住叹气,睁眼想要将湿衣服脱掉,就围着这个风衣也够保温了,剩下的等到地方了再说。
刚将衣服敞开,撩起衣角,岩诺明就透过后视镜对上了甘正毅那双深沉的眼。
妈的...差点还忘了这还有个会占便宜的死同性恋。
岩诺明讪讪收回手,默默将大衣过得更紧。
只是他不知道,甘正毅那近乎变态的占有欲,正因为自己的大衣紧紧包裹住岩诺明而得到满足。
飞驰在宽阔的街道上,甘正毅想,现在他身上一定全是自己的味道。
车子陡然加速,岩诺明被这突如其来的推背感弄得很不舒服,他再也忍不住提声骂道:“别他妈加速了,我要吐了!”
吐了也行,这样就能趁机将岩诺明唯一的衣服给扔掉,让他从里到外都穿自己的。
见速度并未减缓,岩诺明实在没忍住,撑起身将手伸到前排,照着甘正毅的脸轻拍,“能不能慢点,别逼我跟你在车上打起来,到时候大家一起死好了。”
岩诺明的力不算大,打在甘正毅脸上只有一些轻微的痛感,他感受着岩诺明巴掌带来的余温,而后笑意更深,猛然将油门再往下压。
岩诺明没系安全带,因为惯性被猛然甩到后座上。
许久后座都没反应,甘正毅又透过后视镜去看他。
只见岩诺明跌坐在地,整个人爬在中央扶手箱上,随后焉焉地抬头,声音沙哑,“妈的,能不能慢点,我不舒服。”
明明也是带刺的语气,但甘正毅竟然听出了些示弱,顿时,他的心像是泡在温泉中一般舒畅。
如果他能唤自己的名字,再用他湿漉漉的眼睛请求自己就好了。
如果他能不说那些难听的话,只会叫自己的名字就好了。
车速终于慢了下来,岩诺明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