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撤回举报,对谁都好。”
路隐不掩鄙夷:“就凭你那段招笑的视频?”
“怎么不能?我是造假了还是说谎了?医院诊断证明我可还留着,你自己干出来的事,铁证都摆在这儿,谁帮着你狡辩也没用。”
路隐懒得再听,掐断了通话。
他抬眼,祝临正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
路隐忽然生出无比强烈的倾诉欲,迫切地想对祝临说点什么。
祝临心地善良、容易共情,他不会揣测,不会乱说,如果把一切都告诉他,自己一定会得到最真切的体谅和安慰。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瞬间的事,很快,那股冲动就消失不见。
“你的电话打完了?”祝临问。
“嗯,打完了。”
祝临点了点头,拿起筷子,没再说别的。
傍晚,祝临收到段亦的消息,询问明天下午方不方便上门拜访。
祝临回复他非常方便,并且热情地欢迎他来。
当天,段亦如约按响门铃。
进门打完招呼,段亦急迫且娇羞地问祝临:“你家还挺远,那个……厕所在哪?”
“……”
祝临笑着给他指了路,段亦火急火燎地冲了过去。
卫生间的门刚关上,门铃再次响起,这次站在门外的是许嘉白。
他松弛迈进玄关,仿佛回自己家一样,脱了外套挂好,随口一问:“外边的车是路隐的?”
祝临摇摇头:“不是啊,他同事来做客。”
“这么凑巧。”许嘉白挑了下眉,“没事,交个朋友。”
话音刚落,段亦惊愕的声音随着脚步声传来。
“许嘉白?!!”
许嘉白愣了愣,往里看了一眼。
他的视线从段亦身上一掠而过,对路隐招了下手,然后语气惊讶地问祝临:“你们什么时候养的狗,路隐同事呢?”
段亦大声斥责:“你说话怎么还是这么难听?”
许嘉白撇他一眼:“你管得着吗?”
“你侮辱我的人格。”
“你的人格底色也就一般吧。”
祝临:“……”
好浓重的火药味。
和同样状况外的路隐交换视线,彼此的眼神都透着不解,祝临找到知己,默默站到了他的身边。
在许嘉白和段亦之间打量几个来回,祝临见缝插针:“你们认识?”
“不熟。”
“三年同桌情。”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行吗?”许嘉白说,“谁跟你情不情的,你连祝临是我最好的朋友都不知道。”
段亦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你朋友圈把我拉黑一亿年了。”
许嘉白嘁了一声,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不再理他。
这场突如其来的唇枪舌剑戛然而止,段亦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坐下来问路隐:“你的视频什么时候能好?”
“这两天。”路隐说。
“那太好了。”段亦松了口气,“我一个人吃食堂吃的都味同嚼蜡了。”
“饿两天就治好了。”许嘉白冷不丁说。
段亦倒吸一口冷气:“你!”
又吵起来了。
祝临扶了扶额头,在一片喧闹中小声问路隐:“他们两个什么情况?你有头绪吗?”
“没有。”但也不是毫无发现,路隐说,“原来许嘉白这么刻薄。”
祝临:“……”
原来你也这么八卦。
鸡飞狗跳地度过了一个多小时,祝临将挽留当劝架用,问他们要不要留下吃晚饭。
许嘉白说:“不了,和某些人一起吃饭确实味同嚼蜡。”
段亦愤愤看他一眼,连话都不说了。
许嘉白准备离开时,段亦跟着站起身,说自己晚上还有事,也不留下了。
将两人送到出门,他们的对话隔着老远传进祝临的耳朵。
“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
“滚。”
关上门,诺大的房子里又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许嘉白和段亦的关系可以留着以后再聊,但路隐的事,祝临顺应本人的意愿,硬生生回避了三天,在刚才听到他说“就这两天”后,祝临终于不再欲言又止。
“可以告诉我你拿到视频之后要做什么吗?”
路隐说:“联系学校,然后报警。”
“我能一起吗?”
“……”
路隐沉默了,他在犹豫。
祝临看向他的目光温润几分,语气柔得像哄人:“路隐,我想陪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