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么好人
    是他敬业。

    祝临现在可以确切地回答许嘉白了。

    不然无论科学还是玄学都将无法解释为什么一周过去,他和路隐的聊天框依旧是一片空白。

    路隐这个人也太神秘了,朋友圈设置半个月可见就算了,半个月内竟然一条都没有更新。

    反观祝临,人生因朋友圈而透明,内容花里胡哨的什么都有,跟备忘录似的,短时间内根本翻不到底。

    祝临有想通过约下次委托打开口子,但上次听许嘉白说路隐对这份工作并不感冒,又担心约他的间隔太短会惨遭拒绝。

    可是不委托就意味着没有话题可以聊。

    为什么和路隐对话就不能自动弹出来三个选项呢?

    真伤脑筋。

    想不出该怎么破,索性就不想了,祝临将最后一块芝士酥吃掉,慢吞吞地从懒人沙发里爬起来,打算去洗个热水澡。

    血液循环新陈代谢一下,说不定就灵光一现了。

    打开热水器加热之后,祝临磨蹭了好久才再次进到浴室门,按下开关,水流涌出,却没有一丝热气。

    以为是时间不够,祝临又耐心地伸手试了一会儿水温,成功将原本暖洋洋的左手冷却。

    祝临:“……”

    人一旦不顺心起来,就连热水器都要和他作对。

    化身维修工研究了半天,得出自己治不好此等疑难杂症的结论,祝临想着反正已经用了很久了,修来修去不如直接换个新的。

    不过夜晚不宜采购热水器,祝临换好衣服,走出家门,决定即刻前往酒店。

    在路口等最后一个红绿灯时,祝临发现酒店附近新开了一家便利店,他们家的章鱼烧和关东煮很好吃,非常适合成为祝临的晚餐。

    “等我哦。”他说。

    路隐讨厌下雨天。

    更讨厌天气预报都说了全天晴朗,还非要我命由我不由天,抱着淋死几个倒霉人类的决心骤然出现的雨天。

    当然,倒霉人类也要分等级的,像他这种地铁口很远,不仅没有带伞,甚至连走的都是没有遮蔽物的沿江街道的人类,明显达到了顶级倒霉蛋的判定标准。

    街道对侧倒是灯火通明,尤其是某块克莱因蓝色的LED门头,生怕别人找不到它似的,亮得晃眼、蓝得发邪,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在演海底两万里。

    这会儿的雨不算很密,他的头发也已经半湿了,与其甩着一头水狼狈进店,还不如就这样继续往前走。

    正这么想着,有人从海底登陆了。

    店门打开,视野里出现一把透明的伞,路隐的目光停在了撑伞的那个人身上。

    祝临穿了件白色的上衣,他很瘦,在风里显得轻飘飘的,像不知道从哪吹来的一朵云。

    霓虹灯光映在伞上,就像是漆黑的雨天无比偏爱这朵云,甘愿为他让出一小片蔚蓝晴空。

    路隐移开视线,刚准备结束这场单方面的偶遇,却在下一秒听到祝临喊了他的名字。

    脚步顿住,路隐回头,看见祝临带着他头顶的晴空,不请自来。

    马不停蹄地跑到对街,路上还要兼顾躲避水坑和维持身体平衡,成功将路隐遮在伞下后,祝临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他深吸一口气,调整有些急促的呼吸。

    路隐看着他微张的嘴唇,话到嘴边卡了下壳:“你……”

    在尚未消散的尾音里,雨势忽然变大,倾盆的雨水重重撞击地面,又四散飞溅,霎时间,环境音嘈杂而无序。

    猝不及防降临的不只是雨,路隐很幸运,得到了一朵云的庇护。

    替路隐打伞是一件很废胳膊的事情,毕竟每次站在一起,祝临都需要仰头看他。

    “帮我拿一下。”

    将伞柄塞到路隐手里,祝临自上而下对他进行了全方面的观察。

    路隐的外套是有点防水的料子,从外观上看不出什么变化,但淋过雨的头发,痕迹就比较明显了。

    微微打缕的发丝上挂着几滴雨,祝临抬眸,碰巧看到一颗水珠自发梢滴落,沿着他的额边,一路滑到了下颌。

    再结合路隐此刻安静垂眸的模样,祝临直接幻视某种湿漉漉的大型犬。

    明知道现在不是欣赏湿发路隐的时候,但祝临终究没能抵挡住送到眼前的诱惑,他抬起手臂,食指关节随着袖口一起,很轻地碰到了那滴水珠。

    带着凉意的湿润触感刺激到神经,祝临猛然意识到自己干了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心跳陡然漏掉一拍。

    被祝临看到些许狼狈的一面,路隐本来还心存异样,但发现祝临占完便宜还要无助地望向自己后,就完全不那么觉得了。

    他虚握住祝临的手腕,轻轻往下带了几厘米,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无奈:“谢谢,剩下的我自己可以擦。”

    “好的。”得到台阶,祝临飞速爬下来,然后关切道,“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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