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意踩着秋风的后背,随着落叶的脉络静悄悄地爬上人们的脚尖。
气温开始如秋千一样忽高忽低,着凉引发的感冒与新冠共同袭来,一时间连专业的医护人员也措手不及——他们无法在瞬间判断出对方的情况是感冒还是新冠。
在温度适宜的环境中,新冠如路边的野草般快速繁殖。
道路旁、楼梯间、电梯中、空气里,任何地方都可能有新冠病毒,在这份恐慌下,人人自危,大家互相猜忌,却又无可奈何——因为小区被封,任何人不得外出。
邵洵已经被锁在家里好几天了,每天湛澜都会来给邵洵做核酸采集,就是这每日固定的敲门声反而成为了他与外界唯一的联系。
邵洵的核酸检测报告一直呈阴性——小区被封之前,他一直过的都是两点一线的生活,要么在家,要么在烧烤店,并没有被传染。
反观其他人,他们的情况就不太好了——陆陆续续的有人被救护车拉向医院,有的甚至一家三口都坐上了救护车,没有人知道那家阳台上还晾着的校服什么时候才会被收起来。
邵洵看在眼里,慌在心里——这些人是得了新冠吗?他们会怎么样?会离开人世吗?拥有这些问题的人远不止邵洵,整个小区都笼罩在绝望的雾霭下。
菜蔬犹如残阳般下降,却没有如旭日般升起——家里的菜蔬已经快要处于“弹尽粮绝”的境地了。
实在没办法,邵洵还是打开了业主群的“送菜”小程序。
“选项倒是挺多的,什么菜都有。居然还有零食分区!”
里面的设计很简约,只有“点菜”和“送菜”功能,只是全都没有标价,估计价格会随时变动吧。
出于好奇心,邵洵点了一包饼干——说白了,就是自己想吃。
放下电子设备,邵洵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唇角扯出苦涩的弧度,有些迷茫地想着未来:
“08年的‘非典’与我相距甚远——当时我才7、8岁呢,还在四川省的奶奶家,哪知道这些。没成想,这次的新冠肺炎居然就发生在我身边,离我这么近,算是亲自参演末日片了。”
邵洵笑笑,像是在自嘲。
“不过,就我这种人,当世了也是给国家减负担吧……大学都没考上的废物……”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享乐!继续享乐!反正一辈子都不会有什么出息,不如就安于现状。说不定哪天得了新冠就离开美丽的人生了。”
邵洵安慰自己的很有一套,寥寥几句话就足以让自己放下所有的心理负担,停止发呆,转头又去享乐了一一电视和游戏就成了他消遣的最好工具。
漫无目的地看电视,等着菜蔬上门,然后付钱就行,这就是邵洵此时的生活。
电视的声音不大,电视剧里的男女主仍旧在樱花树下互相追赶着对方,老套的剧情,邵洵早已不感兴趣了。手机放在一旁,过了很久才突然亮起屏,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幕来自于业主群的消息。
“现在医护人员人数有限,情大家不要点零食。如果已经点了的业主,烦情您退一下。特殊时期特殊处理,情大家体谅一下!”
邵洵想起刚才点的饼干,咽了咽口水,还是忍了下来——再次点开小程序,将刚才自己点的饼干删除掉。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只是当饼干图标消失的瞬间,某种微小的期盼也随之寂灭。
“唉!快点结束吧!别封了,这几天过的跟几年一样,就算是烧烤我也想吃啊!”
邵洵的抱怨没有得到回应,他也没有想到,这场新冠疫情会持续那么多年,也没想到在这样一个危险的时代里,却有一个人与自己一起写下璀璨、绚烂且悲壮的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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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黑云包围的天空开始流下它的泪水——它在为那些不幸感染的人落泪,太阳微弱的光芒无法透过厚重的云层,乌云把天光蚕食殆尽,周围黯淡起来,便在人们恐慌的心灵上更增添了一些压抑。
光线太暗了,电视机发出的光刺得邵洵的眼睛有些发痛。邵洵将家里的灯打开,明明才下午四点,从主观感受上讲,感觉此时已经晚上八点了。
“邵洵,你点的菜到了!戴好了罩出来拿!”
做了好几天的核酸,湛澜早已熟知了对方的名字,邵洵也已经非常清楚对方的名字了。
邵洵戴好口罩,用家里的酒精给自己的双手消毒后,把进户门打开。
再一次打量湛澜,邵洵已经不再对湛澜表现出陌生的情绪,反而很喜欢他的到来——在孤独中,每一个人的到来总是很幸福的。
“你清点一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没问题的话,扫这个码,一共52块钱。”
邵洵想要对方多待一会儿,故意请点的时候速度放缓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