饼干
多,想要从湛澜的嘴里套出点信息来:

    “情况怎么样?感觉人数增加的快吗?”

    “不方便说啊,反正就数据来说,目前感觉人数增加的速度正在趋于平稳。”

    “至少有好转吧!”

    “小区内的情况有好转,只是整个武汉就……就……”

    话止于此,心照不宣。

    “算了,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你过段时间看新闻吧。”

    “我什么时候能出去啊?”

    “这小区是高风险地区,少则封周周,多则封几月,我也不知道。”

    “那……唉!饼干?我不是已经取消了吗?”

    邵洵有些难以置信,虽然自己的确是享乐主义者,但着实没有想到在这种外面空气中布满了病毒的时刻,还要去浪费人力资源来满足自身欲望。

    “我知道。在你取消之前就看到了。”

    “不是说你们人数有限,不让买零食吗?”

    “话虽如此,但今天是我去采集食物。既然看到了你有这个需求,我就顺带着满足一下喽——反正也不远,这些菜也是在超市里买的,就隔了几个货架而已。”

    “啊这……谢谢!”

    “没事,疫情当下,我们互帮互助也是应该的。不过,我听说总指挥说,他们打算将零食区在小程序上彻底删除掉,估计以后就没办法买零食了。”

    说完,湛澜用穿着防护服的手摆了摆,表示没办法。

    雨声忽然变得很轻。邵洵拿出自己的手机,面对着一米开外的收款码,使劲的放大通过镜头扫描到的画面,直到“叮”的一声——扫描成功。

    “好了,下次有需要再说啊!”

    “谢谢!”

    “谢什么,大家齐心协力,一起把病毒赶出武汉,赶出湖北,赶出中国,加油!

    邵洵还想说些什么,却见对方已经退到楼梯口,防护服擦过墙面的声音像春蚕食叶。

    “嗯!加油!”邵洵轻轻地说出,不知道是对对方说,还是对自己说……

    一直消极、享乐、苟活的邵洵,连他自己也无法相信,这股决心与勇气的洪流居然能够流淌至自己的心里。

    铁门合拢的瞬间,邵洵低头看着那包饼干。包装袋上的小熊咧着嘴笑,而某种陌生的温度正突破孤独的壳,在心口生出柔软的触须。

    今夜武汉仍有雨,但某个窗台亮着的灯,似乎比往日都要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