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吧,先去我妈那躲一身。咱们也别打工了,万一那新什么病毒真地传到这里来就坏了!家里还有余钱,挺几年都没问题。走吧!”
邵妈还是没改变主意,但被明显地动摇了。
邵爸接过手机,回复了邵洵:
“小洵啊!你自己注意安全!我和你妈马上买火车票,去你在四川的奶奶家,先挂了,等会儿联系!”
……………………
挂断电话,邵洵开始真正地审视自己的处境。
生活必需品——米、水、盐、主都充足,肉类也多——之前邵洵趁超市打折买了大半冰箱的内包装,只是……
只是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多少菜——邵洵就一个人住,菜蔬又容易坏,他就没敢多买。
这个问题貌似无法解决——小区已经被封了,出门都困难,更别说买菜了。
但正所谓上帝给您关上一扇门的同时,也会给你开一扇窗。
门口传来敲门声,邵洵吓了一跳——在这样一个全身神经都紧绷的时候,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让人为之一震。
“谁啊?”邵洵的声音带着很明显的谨慎——邵洵担心万一对方是感染了新冠,已经知道自己命不久之后,想要报复社会的人就糟糕了。
“你好!我是医护人员,来采集核酸的!”
对方的声音雄浑有力,听起来还带有种青涩,邵洵觉得对方应该是一名大学生。透过门上的猫眼望去,对方早已全副武装,从头到脚除了脸外没有一处暴露出来,脸上还戴着口罩和透明的面罩——邵洵只能看见对方的眼睛。
打开进户门,一股浓烈且刺鼻的消毒水喷冲入邵洵的鼻腔,他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口鼻有些难受地皱了皱眉。
对方也没闲着,从自己的便携式药箱里拿出一个口罩,递给邵洵并示意他戴上。
邵洵并没有拒绝——对于一个普通人而言,消毒水味道属实难闻。
但不得不说,这还是邵洵有生之年第一次接触到口罩。在他的刻板印象中,需要戴口罩的人都是有传染病的人,却没想到自己居然也会有一天戴上它抵抗病毒。
即使戴了口罩,对方还是与邵洵保持着一米的安全社交距离。
对方拿出一个登记本,询问邵洵家里的基本信息:
“我先做个基本登记,你叫什么?多少岁?”
“邵洵。20岁。”
“家里几口人?”
“只有我一个人,父母在外市。”
“请填写一下你父母的姓名,以及大致的出市时间,再在右下角签下你的名字。”
邵洵接过对方洁白的如初雪的一次性手套上的登记本,如实地填写了自己的父母的情况。
“好了,然后做个核酸采集就行了。”
将登记本还给对方后,邵洵还是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核酸采集是什么?”
“通俗点讲,就是一种检查你有没有感染新冠的方式。”
“我该做什么?”
“暂时脱下口罩,张大嘴,憋住呼吸就行了,我会尽量快一点的。”
说话间,对方已经取下采样拭子,邵洵也很配合地被按要求行事。
对方的手法很轻,速度也不慢,三下五除二地就完成了采集。
邵洵没有什么强烈的反应,也并没有干呕,只是觉得有些异物感,但并无大碍。
对方将采样拭子放入专门的液体中,收拾好后准备离开。邵洵也重新戴上对方给自己的口罩,准备关上门“躲避”外面危险的世界。
“对了!”对方转过身,忘了说一件很重要的事,“要是家里食物不够的话,可以在业主群里群主发的一个小程序里写下自己要的食物,我专门负责你们这栋单元楼,到时候我会给你们送上来。食物多少钱就多少钱,我们医护人员不会收取额外费用的。”
对方说完后,正准备离开。那间又一次叫住了对方,与对方明亮的眼眸遥遥相望。
“等一下,能不能问一下你叫什么?”
“叫什么?”对方感到不解,用手指将自己。
“就是...既然到时候都是你送食物上楼,我觉得总要知道你的名字吧!”
“哦!我叫‘湛澜’,‘湛是精湛的湛,‘澜’是为挽狂澜的澜!”
湛澜隔着口罩笑了起来,那眼睛啊,闪烁着希望的光芒,从未停息,也从未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