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更精确地把握住这转瞬即逝的时机。
就在这时,金属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巡逻守卫那种规律的步伐,而是更沉稳、独属于一个人的脚步声。
卓未许。
白诩的身体没有任何反应,连呼吸频率都维持着之前的缓慢。
观察窗外出现了一双眼睛,冰冷,审视。
目光在他被牢牢禁锢的身体上停留了片刻,尤其是他包扎着纱布的手臂和干燥起皮的嘴唇。
几秒后,门外传来低沉的对话声,隔着厚重的门板,模糊不清。
但白诩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状态?”“……虚弱……”“……维持……”
是卓未许在和守卫说话。
随后,脚步声远去。
白诩缓缓睁开眼,看着空无一物的金属墙壁。
卓未许来确认他的状态,看到他依旧被牢牢禁锢,并且因为缺乏“食物”而逐渐虚弱。
这符合对方的预期。
很好。
他重新闭上眼,开始在心中反复模拟。模拟那低频振动再次传来,模拟那力场产生“顿挫”的瞬间,模拟自己如何在这一刹那,将全部被压制的力量,如同压缩到极点的弹簧,骤然释放,冲击手腕或脚踝处的环扣……哪怕只能挣开一丝缝隙。
同时,他藏在掌心的刀片,或许能在那个瞬间,做点什么。
比如,破坏颈后或腰部那些电极触点?哪怕只是造成短暂的失灵?
机会只有一瞬。
他必须将时机、力量、角度都计算到分毫不差。
饥饿和干渴持续消耗着他的体力,但也让他的精神变得更加专注,像被磨砺过的刀锋。
虚弱是表象,是他需要让卓未许看到的表象。
而在表象之下,所有的计算和准备都在无声地进行。
他像一头潜伏在雪地里的饿狼,忍受着严寒和饥饿,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的那一刻。
时间再次缓慢流逝。
顶灯依旧。
他在等。
等下一个震动,等下一个“顿挫”,等一个将这钢铁囚笼撕开一线生机的可能。
掌心的刀片,已被他的体温焐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