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金塔的陨落
毫不受暴雨的影响,朝灯塔海啸般席卷而来。

    “滚开!”

    塔主一脚踢开了卢息安。

    卢息安还想上前,忽然腰上一紧,一根粗壮的触肢将他卷走,竟然带着他直接从塔顶上跳了下去!

    混乱间,卢息安怀里的毒剂瓶与羽毛笔被甩出去,两样都砸在灯塔上摔了个粉碎。

    他们瞬间进入了浓雾中。

    这一刻,卢息安的经历,与塔外的卢息安的经历变得完全相同。

    他们都被扔在了塔外、都被罗莉的父亲挟持,而恐怕是按照塔主的吩咐,那触肢拧着他越来越紧,突然,一个尖锐的东西狠狠刺进了他的后背,一股冰冷的毒液,顺着索图拉那传说中的锥钻,直接被灌进了他的血肉中。

    卢息安呆呆望着高处,他竟然清楚看到,雨水敲击出了一些诡异的轮廓,那些雾里的生物,正逆着雨水疯狂爬向塔尖,冲向了塔主。

    【父亲?卢息安?伙伴?你怎么了!】

    发觉他中毒,罗莉困惑的声音在他已经足够拥挤的脑海中响起一瞬就被淹没了。

    剧痛蔓延全身,卢息安意识恍惚起来,他浑身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塔主的身影被无形生物凶狠地撞进了塔里,灯室开始碎裂,塔内发出巨响,塔壁上出现了巨大的裂纹,不敢想象里面是什么景象。

    卢息安脸色惨白,口中溢出毒血,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一张被淋湿的莎草纸挡住了卢息安绝望到了极点的视线,纸上那奇怪的魔纹成了映入他眼帘的最后一样东西,随着他无力地闭上眼,那魔纹漩涡般在他意识中疯狂旋转起来,他被卷入其中。

    【卢息安!】

    【罗莉宝贝,留下来】

    ……

    ……

    大人……

    ……

    ……

    不知过去多久,卢息安仿佛碎成千片的意识终于一点点合拢。

    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四肢,他艰难翻了个身,从趴着变成了躺着。

    呆呆望了稀疏的树顶半晌,他想起来之前发生的一切。

    卢息安喘着粗气坐起来,没想到刚支起上身,就哇地吐出一大口黑血。

    但这之后,他一切都好转了。

    极其充沛的魔力在他血液中流转,头脑渐渐变得清醒,他能清楚感知到周围空气中不同属性的魔法元素……

    缓缓摸向后背,那里有一处新鲜的、还在淌血的伤口,像一个洞,真的很深。

    闪念间他明白过来,一直以来,他每晚服下的毒剂,其中正是索图拉的毒液。

    而这处稀疏的林子,周遭静谧而平和,很像他被塔主捡回塔里的地方……没错,他回来了!

    回到了几百年后,正常的时代?

    甚至他的两份记忆,也完美地合拢,从被塔主捡到的第一天,到刚才的最后一刻,他即是塔内的卢息安,也是塔外的卢息安,拥有严丝合缝的作为塔主学徒的记忆,那些基础与深奥的书籍,都双倍地被他牢牢记在脑袋里。

    ……

    可塔呢?

    塔主呢?

    顽皮的绿藤呢?

    他照料的婴儿呢?

    他活下来了,不仅活下来了,还分明是自由了。

    可他心中升不起一丝一毫的高兴。

    卢息安喉结滚动数次,最终将脸埋在了掌心。

    又一次,他所得之物,一夜之间彻底消失,彻底毁灭。

    而这一切,都是拜他仁慈的造物主所赐。

    ……

    ……

    路诚满头虚汗、气喘吁吁,浑身酸疼地回到了星醋栗的房间里。

    他瘫软在床上,湿透的身上已经彻底没了力气,只顾着吨吨吨喝炼金水。

    现在他就是个肾虚到了极致的饥渴变态,哪怕是王莲的洗澡水,他也能喝下两盆。

    没办法,这个身体比原来的虚弱太多,魔力也低微,如果不是他疯狂地灌药,根本无法走完莫尔迦德人的剧情。

    他熄灭塔灯、敞开守护结界后,地使者大军冲向他,幸亏小助理王莲早早等着,将他团团保护起来,争取了几秒钟的时间,不然他就彻底粉身碎骨,连跑都没地方跑。

    就这样还被挤得浑身散架了一样。

    而且就和上一次一样,灯塔被毁,王莲的藤蔓损失惨重。

    幸好它得到路诚的预警,早有准备,带着炼金水金蝉脱壳,主体扎根在河流底下才逃过一劫。

    当然了,路诚走了它也走,路诚不召唤它的时候,它就和塔一起沉睡,毕竟是炼金池的一部分,还是活的生灵,王莲自己会生长修复,现在早都全须全尾了。

    可哪怕是经历第二遍,路诚还是心跳得十分剧烈,虽然小命无恙,但心灵受创,一个地使者已经够恶心了,面对一群地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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