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仆叫做勒尔弥
更加合理和充分一些。

    这片大陆上,徳罗兰完全不缺信徒,所以祂的神仆是第二的罕见,许久才出世一名,没想到这次竟然是一名荒魔人!

    也难怪勒尔弥承受不了,他本来的血脉中就有太多的……需要,这谁能受得了?

    也因为罕见,徳罗兰的神仆像某种极品唐僧肉,一旦被需要,也有分享不过来的危险,所以正经城市基本看不到。

    圣都城也不敢多留人。

    在新鲜纯粹、精力旺盛的徳罗兰神仆进入圣都城的时候,所有宣称单身的男女都会浮想联翩,这样光荣洁净又充满理由的洗礼,可以炫耀一辈子了。

    逼得光明神殿总是用极短时间培训徳罗兰的新神仆,然后手忙脚乱撕开那些个鸳鸳鸯鸯,将人群打发去荒原上的徳罗兰造物神殿。

    那里人烟稀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过路诚也知道外界传言,爱欲之神的神仆,不知为何,最终都会过上苦行僧一样的彻底禁欲的日子。

    路诚表示这是千真万确,他无法理解其中的奥妙。

    反正他怎么念诵都成不了徳罗兰的神仆,徳罗兰也是,总对他只撩不管。

    可恶了,自己明明和徳罗兰也算老相识了。

    早些年当塔主的那些日子里,徳罗兰总是叫神仆托话给他,一会儿说“想念”,一会儿又说“恨你”,真的好神经的。

    【爱索斯】罗莉缓缓收回了前进的腕足,干脆停在了一棵大树上,树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路诚:“什么?”

    罗莉也该累了,他看到那些最劳累的触肢,肌肉在不自觉地抽动,有的腕足在失去罗莉的意识监视后,也开始自己舒展地活动起来。

    【看】

    不用她说,路诚也看到了。

    远处地平线尽头,忽然崛起了一座巨大的城市——是真正的巨大。

    魔都城里的建筑离这么远都能清晰可见,而和它对比的,正是魔都城周边那些正常的人类房屋,实在小得不成比例。

    【我们后半夜就可以进城】

    “……不,”路诚不愿意再受累了,而且今晚有些事,已经迫在眉睫,他躲是躲不过去的。

    “这里应该已经进入西斯莱廷的守护范围,地使者很难再靠近,我们可以歇歇。”

    【正好】罗莉道:【孔度他们也要在城外的旅馆停一晚,让勒尔弥状态好一些】

    “哦?”说起这个我可就不困了,“怎么让他状态好一些?”

    【孔度没有告诉我】

    路诚望向勒尔弥人事不省的模样。

    “……”怎么办啊,这点我好像知道了,不知道应召女郎能不能应付得了一名徳罗兰的神仆啊,不会死人吧?

    【我们呢?伙伴,我们怎么办?】罗莉说:【我们也住进旅馆吗?】

    路诚咳了一声:“伙伴,还是不要了。”

    【好吧】罗莉温柔地说:【你和安德斯最近都很焦躁,我很担心你们】

    【雨一直下个不停】

    【塔灯也不能点亮,让你们十分疲惫吧?】

    【说不定住进人类的旅馆……】

    “这真是……”

    真是住不得啊!

    至于表哥为什么焦躁,路诚不知道,在路诚印象里,表哥一直很焦躁。

    当然,他也明白罗莉的意思,安德斯最近各方面愈发不正常,不知道是不是临近魔都城的缘故,表哥食欲不振,有时候一沉默就是一天。

    路诚其实挺理解,大表哥的公务虽然没有完全泡汤,但随行者与那座城镇周边所有人都死了个精光。

    估计在思考回去怎么交代?

    还有他的眼睛,碰上熟人会比较尴尬吧?

    之前甚至有一晚,表哥离开了塔,根本没在塔里睡。

    罗莉说他在外面一根树杈上睡着了。

    这路诚就理解了,为什么大清早看到表哥在外面挥剑,发了足足半小时的疯,冷着脸把一棵树生生砍倒了,估计是嫌那棵树太硌屁股。

    但从那之后,表哥甚至不纠结是住在塔里还是外面了,此时听到路诚的拒绝,还诡异地反驳。

    “这里离魔都城太近,没准备好之前,炼金塔不能再出现。”

    路诚被他的语气冻得一哆嗦,“所以?”

    “我们也在城外住一晚。”表哥沉着脸,仿佛做这个决定十分艰难。

    【你在恐惧什么,安德斯?】罗莉冷不丁问,【我能帮你吗?】

    安德斯起初没回答,但过了一会儿,才低声说:“不,现在谁也帮不了我了,包括神。”

    不过神又怎么会帮他呢?

    安德斯露出了讽刺的笑。

    如果神要帮他,在塔主死的那一晚,祂就会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