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被这么多等待开采的财富包围着还能睡着?卢息安只是单纯把所有时间都用来挖掘这座只属于高贵法师们的宝山了。
所以他将昏迷时间当做难得的休息,本该松口气,期待明天醒来,对元素的感知变得比今天更敏锐——可眼下他没了心情,全副心神都被另一件事情占据,仿佛难以驱散的迷雾。
今天的塔主,变得更加虚弱了——这些天都是这样,可见塔主并非没有受到外面莫尔迦德人的影响。
塔主每天待在楼上的时间变长,一天比一天状态更差……卢息安十分担忧。
或许塔主在楼上不止是照顾塔灯与睡眠,塔主有什么信仰仪式?会默念祷文?
大人会祈求哪位神的庇护?
强烈的好奇与担忧一天天在卢息安心中生出,他总有种强烈的不安,仿佛某个夜晚,塔主轻柔的脚步声将不会再响起,塔主不会再从旋转石阶走下来,这让他产生了强烈地想要上楼看看的想法。
或许那个用于收割的祭台,就在这座塔上面的某一层。
卢息安喝下毒剂,静静躺上柔软到深陷的床,直到毒性发作,毒血热沸,他才敢掀起眼帘,眼神迷蒙地直视那深色的天花板。
……
……
塔灯熄灭后,地使者有些肆无忌惮,如果没有罗莉,他们估计早都被追上。
荒魔人们总是在傍晚失去罗莉的踪迹,清晨上路没多久又重新碰上,多少也感觉到了罗莉愿意给他们引路的意思。
所以当他们发现罗莉一路狂奔,更是丝毫不敢减缓脚步。
路诚远远看着,又过了半个月,荒魔人们都集体瘦了一圈。
有时候荒魔人光顾着逃命,没有时间抓捕林中本来就已经稀少的猎物,只能边狂奔边饿着,硬抗三五天。
眼看快到魔都,路诚也不想把关系闹得太僵,于是提前让罗莉将塔里吃不完的肉干留在了他们的必经之路上。
如此几天之后,他们远远见到荒魔人,对方就已经不会朝他们瞪眼了。
只有那被严密保护着、但也始终关在笼子里的荒魔人少年,看到他们还是会又吼又叫,路诚估计他是在喊什么类似“不受嗟来之食”的话。
这么有底气,估计也没吃他们给的肉干,那脸色可是一天比一天苍白,饿得声音都没了。
最后一次远远见面,那少年在疯狂颠簸的笼子里睡着了,不知道是昏迷不醒还是饿死了。
罗莉道:【他的造物主在考验他,他太年幼了,快无法承受了】
路诚奇了,“你怎么知道?”
【我有时候会跟孔度聊天】
“他叫孔度?”
【不,孔度是他们的族长】
合着你和那帅大叔早都混熟了?
其实也不错,这一路上他们一起被地使者追杀,强压之下虽然没什么交流,但毕竟同病相怜,也培养出了一种特殊的默契。
“那男孩呢,他叫什么?”
【那位神仆叫做勒尔弥】
“怎么考验他?”路诚尽量别让自己幸灾乐祸,毕竟自己在罗莉眼里可一直是个好人,“让他变成神仆的神又是哪位?”
【你不会相信的】
“你试试看。”
【哦……爱索斯,答应我不要评判他】
“我只听,不评判。”
罗莉不这么说还好,一这么欲盖弥彰,路诚立刻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果然,清心寡欲的纯情罗莉叹息一声,大脑袋软了软。
【是徳罗兰】
YES!!
路诚连连摇头,准备拍手又赶忙十指交叉,闭目向天祷告。
你看看,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么?
不远处的安德斯见状也摇头。
“所以,他怎么受到考验了?”
这,这才是!这才是路诚想知道的!
求知欲就这样一下到达了顶峰。
罗莉也慢了下来,路诚回头看到笼中的少年,不止是昏睡,还发出奇怪的口申口今,不知是痛苦还是快乐,脸色惨白中透着不正常的陀红。
唉这,肯定……肯定是……感冒了吧?真可怜!
【就是你想的那样,爱索斯】
“不,我没有任何想法……”
【孔度说他还小,从来没有爱人,成为神仆后,始终不愿意配合神,导致他的力量十分混乱】
“是啊,他到底需要什么呢,真奇怪。”
【他太需要交.媾了】
“罗莉!”路诚惊讶地摸摸眼前触肢粗糙的表面,“说好的不评判。”
【我只是说他需要什么……我没有……爱索斯!】
“怪不得要把他关在笼子里,”路诚觉得现在这个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