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马肉。”
路诚:“……”谢谢你的解释,但语气让人无法信任。
提到安德斯的马,路诚脑海中闪过那匹黑得发亮的马。
能驮得动表哥的自然是好马,它健壮高大,看起来价值不菲……路诚盯着盘子里的肉看了一会儿,问:“我们不是要逃命吗?”
“不急,”表哥淡淡道:“听到了吗?”
路诚听了听,周遭一点动静都没有,他明白了,拉开椅子坐下来。
按理说,神仆的事传出去,今天会有更多人造访,但现在为止,竟然没有一个人出现。
可见经过昨晚,附近所有人和牲畜都没了。
这后院虽然还干净,可其他地方不知道会是什么场景,谁看了还敢靠近这片区域?
这倒是和剧情一致,此地遭到了血洗。
而那些地使者,应该也忙活累了,短时间不会出现。
最终路诚还是拒绝了腥气逼人的水煮马肉,这让表哥嘲笑他,稍后如果赶路的时候饿了,他只能自己烤蘑菇。
这提醒了路诚,既然不用仓促离开,可以准备一些路上用的东西。
“什么?”安德斯的眼睛危险地眯起来。
“什么什么?”路诚客客气气地指挥表哥,“我哪里搬得动这么多东西?实在需要您的帮助。”
“帮助?”安德斯神情遍布寒霜,“把这些破烂,搬进塔里?”
“?”路诚眨眼,“安德斯老爷,不是您说这座塔会跟随我们?既然这样,何不把需要的都拿上?幸好我们没有连夜赶路,现在寻找一些必需品带上,让我们过的更舒适,这不对吗?”
“塔里已经很舒适了,”表哥阴沉而缓慢地说,“别让什么脏东西都进塔里……包括你,爱索斯,你的想法也最好给我保持干净。”
表哥十分抗拒这个物资准备计划,看样子不准备帮忙了。
既然如此,路诚只能自己来喽。
他就像专门和安德斯作对似的,将厨房剩下的面包肉干以及一些野菜,包括男仆从早到晚挥动斧头、终于堆成墙的木柴通通搬了过来。
安德斯中用又中看,镶着宝石的华贵剑柄大力按住了路诚怀里的木柴。
“住手,”再也忍不住,安德斯充满威胁地道:“你什么也不能带进塔里。”
路诚瞬间瞎了,看不到安德斯额冒青筋,天真地反问:“为什么?您不是说我继承了这座塔吗?”
杀气从安德斯眼里溢出来了,半晌他才说,“就算这样,你也不能亵渎它。”
路诚是听出来了,安德斯话间的停顿,完全就是在挣扎要不要杀了他。
路诚:“说不定就是因为您不愿意亵渎它,才没法继承它?”
路诚眼睁睁看着安德斯那只好眼睛的瞳孔因为自己随口一句话缩成了一点,路·缺德·诚感到十分奇妙,还很兴奋。
他几乎就是当下确认了,安德斯绝不会杀他。
表哥哪里承受得了让炼金塔的继承人受到伤害?
老天,小破塔竟然是拴住安德斯的兽链,这谁能想到?
冷冰冰的安德斯喉头缓缓滚动,低哑的声音像是在给路诚做心灵马杀鸡。
“我可以帮你,但我们不需要这东西。”安德斯剑柄拨开一截粗木柴。
“谁知道呢?”其实路诚就是想挑衅表哥,“如果外面下雨,又冷又湿,我们可以在塔里烤肉。”
安德斯胸口深深地起伏,身上的怒火简直犹如实质。
火山即将喷发之际,安德斯一字一顿道:“有道理。”
路诚目瞪口呆看着表哥将所有木块都搬进了一层,木柴堆得高高的,几乎要堵住了窗户。
路诚摸摸鼻尖。
这的确可以烤很多肉了,把整座塔点着了都没问题。
除此之外,表哥还主动搜索起来,将外面能吃的食物都搬进了塔,风干肉挂在同一个衣架上,犹如什么变态绞刑架。马铃薯胡萝卜,各种造物主福利人民的香辛料——贵如黄金的东西收集来整整一麻袋。
单这些食物,足够他们舒舒服服吃上一两个月了。
最后路诚眼睁睁看着表哥面色阴沉地扛着一桶红酒踏上前阶,迟疑地问他:“我们不是逃命?”
表哥冷笑:“既然有烤肉,怎么能没酒。”
最后表哥扔给路诚一个袋子,路诚打开一瞧,其中装满了爱索斯的木雕作品和工具。
“现在这些东西变得值钱了,”安德斯道:“别泄露出去,会丢了所有神仆的脸。”
“……”
当一楼大变样,只剩下中央一块空地后,表哥停下了疯狂的“亵渎”之举。
路诚盯着空地,瞄了眼表哥的身高,“您还要睡在这里?”
安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