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都想供养你


    接着室内仿佛有莫名的磁力,那x竟在移动,当啷一声,x变成了v,叉子滑落到桌上。

    安德斯看向刀叉,又看向路诚,在路诚将要开口时,安德斯表无表情地打断他:“我知道。”

    路诚耸肩,表哥缓缓拔出了他的剑,沙哑地说:

    “是‘不祥之兆’。”

    那名年纪大一些的女仆捧着烛光走进来,光照在墙壁上,她的目光被影子吸引,顿时手脚发软,激动地浑身发颤,不停看向持剑的主人。

    室内明明没有那样的东西,却有一只狰狞的影子贴在墙上,那中间还有奇怪的空隙,接着一部分动起来,另一部分死死凝固着——那奇异的移动方式,很容易看出数量不只一。

    也仅能看出这一点了。

    那隐形的、硕大的不明生物颤动它的肢节,看起来有柔滑的触须,又有坚硬的利器,像是吃了蝎子和许多长脚蜘蛛的鼻涕虫,看上去毛手毛脚的。

    从它的影子,就会让人十足困惑这是哪位造物主的极品审美。

    忽然,那毛手毛脚的东西像是气球一样撑开了一瞬,皮变得又薄又透,烛光映照出它内部充满了细小的、在动的颗粒——或者卵。

    “呃!”

    蜡烛猛地摇晃,烛台摔落,女仆捂着脖子,整个人软了下去,她的脑袋掉在了脖子的另一边,血如放闸的溪流般迅速蔓延开来。

    随着烛台掉落,表哥的影子巨大起来,快速覆盖了其他的,路诚转身就跑,率先逃进了走廊。

    他自然没来得及和安德斯沟通两句,这时候也顾不得别的,安德斯就让别人去保佑吧。

    路诚感到身后既没有脚步声,也没有风,墙壁却被利刃砍过一样变得破破烂烂,他回头一看,死了的女仆头是头、身子是身子地悬在空中飘向他!

    显然,是那东西把女仆吞进了肚子里,这会儿在追他。

    看来几百年过去,这玩意儿的智商还是不怎么高。

    路诚一路狂奔,冲进了后院,大雨瞬间压得他弯下腰。

    路诚跳进塔基,被无数腾起的绿藤死死包裹了起来,包成了一个厚实的球。

    剧烈的摇晃在球成型的瞬间袭来,被外头的疯狗追来追去、甩来甩去地啃咬。

    一切暴力都掩盖在大雨中,根本没有一声咆哮,没有威胁的低吼,只有必死的食粮与无形的怪物。

    路诚哪怕四肢被王莲抓紧,外界碰撞太猛,他还是在球里撞来撞去,头晕脑胀,肯定是失去了一段时间意识,因为再清醒的时候,袭击已经停了,眼前一片彻底的漆黑。

    路诚半死不活地忘了自己在哪,直到藤体再次传来摇晃,这次不太猛烈,像是人在外面摇。

    安德斯气恼的声音低吼:“你这笨蛋,放开他让我看看!爱索斯!”

    “松开,放开——好了,我知道你被吓到了,你很害怕,但你再不放开——也许他已经死了,你没必要保护一个死人,他还不是塔主,他配不上你,尸体还会污染你的池水。”

    路诚:“……?”

    “爱索斯!”安德斯提高了音量。

    路诚想干脆装死,反正就让自己的尸体污染池水吧,看看王莲更在意谁。

    路诚敢说,就是自己的尸水王莲也爱死了。

    可表哥还是不停摇晃藤球,路诚终于忍不了这种摇晃了,他想吐。

    “我在这——”路诚回应。

    藤条瞬间相互摩擦地滑开,路诚后背空了,躺在了摇篮里,眼皮一张,瞧见天上星河,竟十分璀璨。雨停了,云散了。

    路诚停顿片刻,闭上了眼:……太好了,我没瞎。

    啪啪两声,大手拍打上他的脸。

    “你干什么!”路诚瞪眼。

    表哥看他一会儿,终于直起腰,“没事就别闭上眼。”

    “我有事,”路诚有气无力,“我快死了。”

    “你受伤了吗?”

    “我不知道,你说的受伤是血要流尽那种吗?”

    血?

    当啷一声,表哥扔下剑又来检查了,路诚赶忙推他:“没有,我没流血——也许有不少擦伤——啊,别拉我!”

    “别动,”表哥的声音阴森起来,“我看看骨头断了没有。”

    结果是没有,但因为表哥又捏又掐,应该是多了不少瘀青。

    发现他四肢健全能走路后,安德斯道:“起来,我们该走了。”

    “去哪?”

    “逃命,”安德斯道:“有人要杀你,或许是邪教徒。但回了圣都城,那些人就没办法了。”

    “……”你确定?

    “只有我们俩走?”路诚被拽起来的时候脑袋又一晕,含糊问:“其他人呢?”

    “没活下来。”

    安德斯平静地陈述:“很少有人遇到’地使者’还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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