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主:放肆
 路诚眨眼,心中纳闷,卢息安应该根本坐不起来才对。

    一楼地面石板的光泽也一如平常——这才是奇怪之处。

    地板昨夜已经乱糟糟,今天可不该恢复如初。

    路诚简直在解谜:“……你打扫了地板?”

    卢息安动了动,但只是稳固了一下摇晃的身体,他又低下头,什么都没说。

    或者……是说不出来。

    路诚皱起眉头,大步走过去,黑袍扫过阶梯,卢息安感到冷风袭来,躲是躲不开的。

    病人身上热腾腾,高烧烧得大汗淋漓,却冷得紧绷蜷缩。

    落在卢息安脖颈上的手指一触即离,路诚心中是大大地不满。

    他也不得不注意到,除了地板上的泥浆,卢息安身上衣服都洗过了,污迹不复存在。

    更糟的是,衣服的水渍已经半干,有些地方却更湿,发黑的颜色一直洇向地板。

    路诚随手将空药剂瓶抛向角落,瓶子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落地无疑会摔得粉碎,幸好落地前黑影一闪,它被一条细藤托底勒脖,五花大绑地救起了。

    路诚用阴森的眼神看向那条细藤。

    王莲的藤蔓心虚地拖着瓶子原路倒退,挤开角落的活板门,以便药剂瓶通过。

    银色的波光从活板门缝隙里泄露出来,藤蔓赶忙顺着活板门下的台阶钻进去盛药水了。

    路诚真想水煮它几根藤拌凉菜。

    这混账,让它看好人,别叫卢息安上楼,也别下去到炼金池,的确没说不能出门,但那并不是就允许这人出门的意思,是觉得卢息安爬也爬不出去啊!

    真蠢蛋,一个两个都是,尤其卢息安,给你天生忍痛的毅力就是干这个的?

    半死不活的时候搞卫生?

    好吧……似乎这种剧情在卢息安做奴隶的时候安排了不少……可现在我又没有拿鞭子抽你,干嘛对自己这么狠?

    路诚飞快把自己的责任摘出去,反而琢磨,看来先恢复眼睛也不行,这家伙只是能看见一点光,就胆大到跑出去了。

    ……真是糟糕的倔脾气啊!

    不就说你脏了点,用得着这么急,这算什么,王子病?

    昨晚给卢息安喝下的一瓶药剂,只是吊着性命用的,本该无法支撑这样的体力劳动。

    “……警告你,要是你还敢私自出去,浪费我的药剂,”路诚低声威胁:“我就彻底戳瞎你两只眼,封闭你的听力,直到你肯乖乖躺着。”

    卢息安一定是听进去了他的威胁,路诚感到对方的身体十分紧绷,越来越紧绷——忽然,卢息安努力失败,无法保持平衡,整个人竟一下软倒下去。

    路诚吓了一跳,伸出手扶了一把,可卢息安太沉,一下栽进路诚臂弯中。

    晕倒的卢息安静得过分,本来急促的呼吸都平静了。

    路诚伸手一探,心凉半截。

    这人竟没了呼吸!

    “给我上来——快!”路诚朝活板门大喊,同时起身拉着卢息安,迅速将人拖向活板门。

    王莲砰一声巨响撞开小门,数根粗壮的藤蔓从地下涌了出来,下面莲叶也膨胀到遮挡了水池的光线,它在暗影中扑向主人,抵御未知的危险,中途动作一顿。

    “笨蛋,是他!”路诚感觉自己不知怎么玩脱了。

    “他死了!”路诚抓头发,兜帽也掉了,反正卢息安已经是个死人了。

    某个主角在这片大陆上死了,这倒是常事,可卢息安从来坚.挺……是自己今天泡澡时间太长,回来得太晚了?!

    路诚真想吼叫,总之都怪热水澡!

    他可只有卢息安一个主角!

    眼下再藏着掖着也没用了,路诚直接将卢息安整个人丢给了王莲。

    “蒙住他的眼。”

    卢息安被粗藤猛然卷起。

    王莲与自家造物主心连心,急得快把自己的藤扯断,更里三层外三层紧紧卷着卢息安的躯体,飞快将人拖进活板门,砸进炼金池,让其完全浸泡进去。

    好在卢息安已经不需要呼吸,就这样泡了数秒,走下台阶的路诚看到水池中光影涌动,水波翻滚,王莲过于紧张,把自己的植株压在池底,卢息安也被一起压在池底。

    路诚眼前发黑,又喊了一声:“蠢货。”干脆跳进了炼金池。

    他摸到王莲根,踩了两脚,勾起几根藤蔓让它起开。

    王莲到底有点笨笨的且危险,路诚一时不察,就有极其尖锐的东西划过他用力过猛的指尖,暴露在外的手腕与手背也被一片翻出的莲叶上的尖刺割出了长口子。

    路诚“嘶”一声,王莲吓得瑟瑟发抖,卢息安迅速被它解绑抛弃,漂浮了起来。

    路诚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拉过卢息安察看。

    万幸的是,这么剧烈的折腾,加上整个人浸泡在炼金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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