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倾虹看着这一幕,心中的疑虑更深了。难道真的是自己看错了?
月光皎洁,夜风轻拂,三个女子各怀心思,檐下的气氛却变得微妙起来。
"嘶嘶——嘶嘶——"
就在几人僵持不下之时,余府深处突然传来一阵阵凄厉的嘶鸣声,那声音尖锐刺耳,如同无数条毒蛇在痛苦地哀嚎,令人毛骨悚然。
"蛇房!"余双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出事了!"
几人顾不得刚才的尴尬,连忙循声而去。月光下,他们的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回响,显得格外急促。
当他们赶到位于后院的蛇房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间平日里整洁有序的蛇房此刻如同修罗地狱一般惨烈。原本用来饲养灵蛇的竹笼七零八落,有的被撕成碎片,有的被掀翻在地。地面上到处都是鲜血和残破的蛇尸。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让人几欲作呕。几十条大小不一的蛇类就这样横尸当场,有的身首异处,有的被撕成数段,死状极其凄惨。
在这片血腥的废墟中央,余蚺正跪在地上,怀中抱着几条已经没有生息的蛇尸,老泪纵横。他的衣衫被鲜血染红,花白的头发凌乱不堪,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十几岁。
"爹!"余双见状,心如刀绞,连忙跑上前去,想要扶起跪在地上的父亲,"爹,您别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的声音颤抖着,眼中也涌出了泪水。
然而,余蚺却猛地抬起头来,那双原本慈祥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充满了愤怒和失望。他缓缓站起身来,二话不说,扬起手掌狠狠地扇在余双的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响亮,余双的脸颊瞬间浮现出五个鲜红的手印。她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踉跄后退,眼中满含着震惊和委屈。
"爹,您为什么要打我?"她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声音中带着哭腔,"我做错了什么吗?"
从小到大,父亲从未对她动过手,即使是最严厉的时候,也只是口头教训而已。
"你还敢问我为什么?"余蚺怒不可遏,指着满地的蛇尸,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我本以为这些年将你带在身边悉心教导,能够让你弃恶从善,走上正道。未曾想你竟然和你娘一样,是个十恶不赦的孽畜!"
他的话如同利剑一般刺向余双的心脏,每个字都带着深深的失望和痛苦。那种被至亲之人彻底否定的绝望,让余双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沈慕瑶和唐倾虹站在一旁,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刚才还温和善良的父女俩,此刻却如同仇人一般对峙着,这其中必定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爹,您在说什么?我真的听不懂。"余双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如同风中残烛般颤抖着。晶莹的泪珠如断线的珍珠般从她的脸颊滑落,在月光下闪闪发光,"而且,而且这与我娘又有什么关系?我娘不是早就……"
余双的话语哽咽着,几乎说不下去。
"好啊!你还在这里装糊涂!"余蚺突然暴怒起来,他的脸色变得铁青,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今日我就把话说得清清楚楚,让你死个明白!"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压抑在心中多年的秘密一口气全部倾吐出来:
"我与你娘白九思初次相识之时,她是那样的美丽动人,温柔善良,我以为自己遇到了这世上最完美的女子。"余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怀念,但很快就被愤怒所取代,"可我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不是人!直到你出生的那一夜,她因为难产而痛苦不堪,竟然在我面前显露了真身——她竟是一只修炼了千年的蛇妖!"
"不,不可能。"余双摇着头,泪如雨下。
"起初,我告诉自己,她是人是妖又有什么关系?只要她还是妻子就够了。"余蚺的声音变得越来越阴沉,"可是好景不长,她生下你之后,便以身体虚弱、需要滋补为由,开始吸食鸡鸭牲畜的精血。一开始只是偶尔几只,我以为是产后需要补养,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她的胃口越来越大,越不到半年时间,府里的牲畜全部被她吸干了精血,变成了一具具干尸。最可怕的是,当附近再也找不到动物可以吸食时,她竟然开始对活人下手!村里的孩子、老人,一个接一个地离奇死亡,全都是被吸干了精血而死!"
"不!我不信!我娘她不是那样的人!"余双歇斯底里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人?她根本就不是人!"余蚺狞笑着,脸上的表情变得越来越扭曲,此刻的他看起来比任何妖邪都要可怕,"我余蚺一生光明磊落,岂能容她玷污我的名声?岂能让她继续害人?"
"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早早准备好了雄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