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那里?"她压低声音询问道,手已经悄悄摸向了腰间的符咒袋。
"唐姑娘,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出来做什么?"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加清晰,似乎就在她的身后不远处。
唐倾虹的心脏瞬间狂跳起来,一股寒意从脊背直冲天灵盖。她猛地转过身去,同时从符咒袋中抽出一张天雷符,毫不犹豫地激发了其中的灵力。
借着雷光照亮丛林的瞬间,她终于看清了身后之人的面容,竟然是余又。
那张熟悉的脸庞在雷光的照耀下显得有些苍白,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天雷符的威力在触及她的瞬间就消散得无影无踪,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化解了一般。
"余姑娘?"唐倾虹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手中的符咒掉落在地,溅起一片尘土,"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吓死我了!"
她连忙弯腰捡起那张珍贵的符咒,小心地拍去上面的尘土。
"那唐姑娘又为何在此呢?"余又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轻笑着反问道。她的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和,但不知为何,唐倾虹总觉得这笑容中隐藏着什么深意。
"我一时兴起,出来夜猎。"唐倾虹有些尴尬地解释道,同时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后的陷阱。
这一看不要紧,她顿时愣住了——陷阱里竟然躺着一只肥硕的野兔!那只兔子已经没有了生息,毛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洁白。
''''奇怪,这只兔子是什么时候掉进陷阱的?''''她心中疑惑不已。刚才她明明一直在这里守着,按理说应该听到动静才对,可是她完全没有印象。
难道是在她打盹的时候?可是刚才余双叫醒她的时候,她明明没有注意到陷阱里有东西啊。
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在她心中蔓延开来,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看来唐姑娘的运气不错呢,"余又走到陷阱边,看着那只野兔,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这么快就有收获了。"
她的话语听起来很正常,但不知为何,唐倾虹总觉得其中隐藏着什么别的含义。月光下,余又的身影显得格外神秘。
唐倾虹将刚刚捕获的野兔放在一旁,熟练地在空地上搭起了一个小火堆后,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起来。她先是麻利地拔去兔毛,然后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将兔子收拾得干干净净,最后用削尖的木棍将兔子串好,架在火堆上方开始慢慢烧烤。
火苗舔舐着兔肉,发出"滋滋"的声响,诱人的香味开始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唐倾虹不时地转动着木棍,让兔肉受热均匀,金黄的油脂滴落在火堆中,激起一阵阵小小的火花。
不多时,兔肉便烤得外焦内嫩,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气。唐倾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小心翼翼地撕下一条最肥美的兔腿,转身递给身旁的余又。
"来,尝尝我的手艺。"她热情地说道。
余又看了看那条还冒着热气的兔腿,轻轻摇了摇头,用手势示意自己不吃这些。她的眼中虽然带着感激,但显然对这种食物并无兴趣。
"那我就不客气了!"唐倾虹见余又不吃,也不再勉强,自顾自地大快朵颐起来。
她咬了一口兔腿,瞬间眼睛都亮了起来。香喷喷的兔肉在口中散发着浓郁的香味,肉质鲜嫩多汁,外皮烤得酥脆,内里却嫩得入口即化。
"太好吃了。"唐倾虹忍不住发出满足的叹息,不争气的眼泪竟然从嘴角溢了出来。
正当唐倾虹沉浸在美食带来的幸福感中,专心致志地享受着烤兔肉的时候,突然——
"砰!"
一声闷响在寂静的夜晚中格外清晰。
唐倾虹和余又同时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循声望去。只见一只毛茸茸的野兔正以一种极其滑稽的姿势,四脚朝天地躺在余又身边的一棵大树根部,显然是刚刚全速奔跑时没看清路,一头撞在了树根上,直接被撞晕了过去。
唐倾虹看着这一幕,嘴里还咬着兔肉,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唐倾虹的笑意还挂在嘴角,却在下一秒钟看到了让她终生难忘的恐怖一幕。只见余又缓缓站起身来,一手轻松地拎起地上那只还在昏迷中的野兔,兔子软绵绵地垂在她手中,毫无反抗之力。
然后,在唐倾虹震惊的目光中,余又一口咬在了兔子柔软的脖颈上。"咔嚓"一声轻响,兔子的颈骨瞬间被咬断,鲜红的血液如泉水般涌出,顺着余又的嘴角缓缓流淌下来。
几根白色的兔毛粘在她的唇边,余又的目光飘忽不定,她贪婪地吸吮着兔子的血液,发出轻微的"咕噜"声。
虽然早已知晓余家父女在饮食上有些异于常人,但也万万没想到后会如此血腥恐怖,唐倾虹强忍着内心的恶心和恐惧,缓缓别过头去,不愿再看那些令人作呕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