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半年沈翌的爷爷去世,她和孟晨陪着他来过一次南城。
而此刻物是人非,却让她不得不感慨他们命运的紧紧纠缠。
临走前一位不熟的亲戚来他们家,说孩子即将出国留学,想问问她一个人去国外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
刘语潇想了很久,话显得寡淡无味,无非就是注意安全、行事低调……
“是我太焦虑了,这些事其实说来说去也就那样。”
闻言,她愣了愣,片刻后,握住这位并不熟悉的阿姨的手,“但还是要说的。”
刘语潇说:“有些话听多了,自然也就记在心里了。”
走时那个爸爸介绍过的人特意休假来找她。
在机场里,贺程风演技拙劣,说正好遇上一个考察项目要去南城。
“没想到这么巧。”
刘语潇没有拆穿他。
等上了飞机,他握着机票站在她的座位边,故作惊讶,“实在是太巧了。”
“确实。”刘语潇点点头,“很有缘分。”
贺程风其实也没有料到这个场面,表情略显尴尬。
两人在飞机上几乎没有说话,贺程风摸不准她的情绪,出机场也不知道该不该跟上去。直到刘语潇侧过身来叫住他,“还不走吗?”
那人傻站着。
“我爸难道没告诉你我住在哪儿吗?”
行,刚好他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演了。
收拾好东西后,刘语潇准备去一中逛逛,路过隔壁房间时,她正犹豫着要不要问他,贺程风刚好拉开房间门。
“要出去吃饭?”
“不是。”刘语潇摇摇头,“去一中。”
“一中?不是南大吗?”察觉到说漏嘴,贺程风紧急改口,“我猜的。”
“忘记机场我和你说什么了?”
“好吧,我承认是刘叔早和我说过了。”
“没事的,你别想太多,是麻烦你陪我跑一趟。”
话音刚落,刘语潇看向贺程风,捕捉到他脸上的片刻不自然。
“怎么了?”
“没什么。”贺程风看着她阔腿牛仔裤下的高跟鞋轻轻拧眉,“逛街的话穿这个不累吗?”
谁知刘语潇也是神色一变,“不会,习惯了。”
于是他们一起往一中去。
南城一中修在半山腰,街边的商贩指引他们从学校的西区长梯上去。
他说学校环山而建,七年级和八年级在西边的白鹤校区,东区是高二和高三,而两个校区中间的是九年级和高一所在的西区。
从西区的长梯而上,经过那扇铁门,右侧是一条长廊。
刘语潇的视线落在上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以前来过这里吗?”贺程风问。
她摇摇头,“我只是在想,这里的学生课间会不会来这里休息。”
“难。”贺程风冷静分析,他指着远处的高一楼,“教学楼离这儿不算近,课间时间太短了。”
刘语潇忍俊不禁,但也只是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
一中建得很大,初三楼和高一楼并排而立,左侧有一个天桥,天桥通向学生宿舍,另一侧是旧礼堂,宿舍楼后有一个大操场。
今天是周末,但操场上仍有在踢足球的学生,他们有几人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
刘语潇忽然问:“你觉不觉得他们的校服……”
贺程风也往那边看。
“很丑。”她说。
贺程风承认,“确实,没见过绿色的校服。”
几秒后,她道:“走吧。”
从西区往东走,有几片巨大的花坛,藏在这里的还有生态植物园和学工楼。
路过一面满是名人画像的高墙之后,才真正到了一中的东区。
饶是自小生活条件优渥的贺程风都忍不住感慨,“没想到南城还会有这样的公办学校。”
和平楼和长排楼的每一层都连接着走廊,根据教室上的牌子,很轻易可以看出一栋楼是高二,另一栋是高三。
贺程风没头没脑地跟着刘语潇往长排楼楼顶走,转过一个墙角,忽然发现这里有一片平台。
“你怎么知道这里能上来?”他问:“你来过吗?”
刘语潇没说话,她走到那一面墙边,这里贴着往届所有名列前茅的高考生名单。
视线落在一个名字上。
“你成绩怎么样?”
“我吗?”贺程风原本在看东区操场,闻言迅速转过身,“我从小成绩就很好,大学是在上海念的。”
他说了一个耳熟能详的大学名字,继续道:“毕业后就考到局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