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还升级了。”沈翌笑着接过徐清旖递过来的一大束满天星。
“时代在进步嘛!”徐清旖说完又和他的同事们打招呼,“打车吗?”
沈翌的同事有四个人,加上他们一共六个人,徐清旖买的小车根本坐不下。
所以她想着再叫一辆车,却听见沈翌说:“不用了,公司派了人来接。”
“那我的车不就白开了?”
“我坐你的车。”沈翌笑着对身后的同事说:“酒店的地址给我一份,你们先走。”
徐清旖把他的行李都塞进了后座,“这是你的最后一个项目了?”
沈翌坐在副驾驶,这车太小,他的腿绻缩得有些难受,他“嗯”了一声,徐清旖看他这副样子有点想笑。
“忍一忍,你们住的酒店太远了,还要一会儿。”
沈翌也有点想笑,听见徐清旖问:“项目结束后要不要留下来玩几天?”
“好啊,我还没好好逛过北京。”
“那我可得好好研究一下,我都没怎么出去过。”
等到酒店以后,沈翌的同事们都已经去吃饭了。
他们以为徐清旖是沈翌的妻子,打了个电话笑嘻嘻地说他们提前走了。
于是没有办法,徐清旖又带他出去吃饭。
“你以前比赛是在哪里?”
“忘了,只记得是一所中学。”沈翌说:“出了火车站直接一车把我们拉走了,我也记不清了。”
“那我们过几天去清华看看吧,你以前不是想考北京吗?”
徐清旖说话时顿了顿,然后疑惑地看了沈翌一眼,“对啊,你最开始是想考北京的吧?”
沈翌吃了一口饭,笑了笑没说话。
徐清旖问:“当年你为什么非要去北京?”
沈翌抿抿唇,神色不明地说:“我们过几天再聊这个话题好吗?”
沈翌所在公司有在奥运会中相关的合作经验,但是现在是他们分部第一次承接这种项目。
计划书中的亮点就在于数字化的新尝试,他们公司早已经开始转型,力求研发出适应新时代的全新成像技术。
沈翌为这一次交涉准备了两年,临近会议开始的前一天夜里他还在不断地翻阅那些材料。
虽说当年是偶然进入这个行业,但后来也是真的很喜欢成像技术。
从最初在万师傅的店里捣鼓老旧相机开始,慢慢的他自己逐渐站在了这个行业最顶尖的团队里。
沈翌觉得只要可以利用数字成像让全世界看见中国、看见有史以来最伟大的一届奥运会,那么他和他的团队这么多年来的努力就没有白费。
如果喜欢什么,就愿意一直坚持下去。
即使到了最后一刻,也永远不会说放弃。
沈翌半生以来一直如此。
-
六月上旬,沈翌正式结束在北京的工作。
他给公司致电,说会在两天后回到香港正式办理离职手续。
徐清旖来接他去吃饭,沈翌收拾行李准备换一个距离她近一点的酒店。
“有两个老熟人。”徐清旖说。
“老熟人?”
“猜猜是谁。”她眨眨眼睛。
等到了饭店,看见肖珩和林知一坐在包厢里,沈翌才想起来。
他和肖珩打招呼,又叫林知一:“林小姐”。
“现在是林老师了。”徐清旖笑着说。
“林老师?”
“嗯。”林知一拢了拢自己的长发,她说:“现在在带托福班。”
肖珩说:“好久不见了,好多年了吧?”
“十几年了吧。”沈翌说:“当初见面的时候,我还没有出国。”
“是啊,一转眼就好多年过去了。”
那一年在拉萨,还要多亏肖珩,否则沈翌对于高反是没有太多的常识的。
“我和沈先生也很久没见了。”
说完这句话,大家都安静了几秒。
林知一反应过来,张了张嘴,听见徐清旖说:“没事的,已经过去很久了。”
“快吃快吃。”她指了指面前的饭菜。
“你现在在哪里工作?”肖珩问沈翌。
“在香港。你调来了北京?”
“如你所见。”肖珩摊摊手笑了笑,“你现在……和当年有些不一样。”
“是吗?”
和那年在黎江市机场第一次见到的沈翌不同,面前的这个人更自信,虽然眉眼间的疲惫与成熟仍未变,但总归是不一样的。
沈翌和他碰杯,“敬逝去的岁月。”
“敬青春?”肖珩说。
另外两人听见他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