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执时
力,她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如此恐怖。

    她的耳边传来一阵细微的耳鸣,就在她以为自己这一生竟然会这样荒唐地死去的时候,李安放开了她。

    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用手轻轻抚着徐清旖的脸,他的眼角有泪,“旖,不要离开我,我只有你了。”

    徐清旖早已听了这句话无数遍,她猛烈地咳嗽了几声,眼睛生理性涨红。

    如果不是李安及时放开了自己,刚才她也会找机会踹开他。

    她死死地盯着李安,想要问他到底要做什么,发出来的声音低哑不堪,“今年过年我会回家,带着孩子。”

    李安的脸上有泪痕,他仿佛是真的醉了,像个不知所措的小孩坐在地毯上。

    听见徐清旖的话才回过神,“和他吗?”

    徐清旖不愿再与他讨论任何有关于沈翌的事,沉默着与他对视。

    李安看着看着出声冷笑起来,平生第一次叫了她的名字。

    “徐清旖,我小瞧你了。”

    下一秒,茶几上的花瓶被他使劲一摔,一瞬间四分五裂。

    徐清旖早上刚刚换过的、仍然鲜艳欲滴的花朵像是被蹂躏过一般颓败地躺在地上,花瓶碎片炸裂开来,割得她的手臂、小腿上多了几处伤痕。

    李安撑着身后的沙发慢慢站起来,他的伤口好像更多一些,脸上甚至都见了血。

    岁岁听见客厅里的声音哭得很大声,李安拿过外套换鞋离开,走之前回头看了徐清旖一眼。

    徐清旖偏了偏头,任由眼泪掉落下来,她只听见了一声很轻的关门声。

    这些话徐清旖都没有讲,她只用了十几秒的时间自我回忆了一遍。

    最后定格在那晚她推开卧室门看见哭得满脸泪痕的岁岁身上。

    沈翌的左手紧紧捏作拳,想要说话却被打断,她说:“我很好,真的。”

    沈翌看见徐清旖的眼里蒙着一层雾气,她神色温柔地看着自己怀里的岁岁。

    像是所有书里描写过的母亲那样,简单又偏执,“婚姻里总是免不了争吵的,如果你以后结婚了,你就知道了。”

    沈翌看着她,想说他不会。

    却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