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对于这个喜讯十分开心,拉着她的手在沙发上坐下,“旖,我很开心。”
他的眼睛亮闪闪的,徐清旖也抿着唇笑。
她觉得自己一定已经做好准备,准备去迎接一个新生命。
做了父亲以后的李安果真比从前成熟了不少,他将这段时间蓄起的胡须干干净净地剃掉,又从衣柜的最底端翻出几套西服,每天都会穿一套出去找工作。
早晨首先会侧过身去吻徐清旖的额头,然后心情很好地做好早饭,再去叫她起床。
李安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父亲与继母,只是打电话给远在爱尔兰的母亲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句。
对方激动得想要订最近的机票过来,李安却说不用了,徐清旖的妈妈会过来照顾。
自从结婚以后,沈翌和徐清旖几乎只寥寥通过几次电话,明明都在祖国的最南方,却根本没有见过面。
有时候想起来,她还会和李安感慨,李安却哂笑着说:“他是什么人?我们又是什么人?”
李安现在在一家公司做销售部的小职员,早出晚归,但始终会回家。
他们在伦敦办婚礼的前几天,父亲对于他没把人带回来见面就结婚的做法十分气愤,继母还在一边煽风点火,父子俩几乎是吵了有生以来最严重的一场架。
最后父亲气急败坏地上楼,将书房的门摔得震天响。
李安也不甘示弱,离开了那个所谓的家,再也没回去过。
即使是这两年,两个人最困难的时候,李安也没有说过回去服软。
吃饭时母亲忽然问起来沈翌。
徐清旖下意识看了一眼李安,对方并没有什么不对的神情,于是说:“应该没谈恋爱。”
“也有29了吧,我想着什么时候给他张罗个对象。”母亲叹了口气。
“是吗?妈你觉得谁合适?”李安问。
“我有一个朋友的女儿,他们俩还认识。”
母亲看了一眼徐清旖,“说起来那姑娘还和他一个大学毕业的。”
“记得。”徐清旖挑了一片西红柿在碗里,“沈翌他好像一直喜欢她。”
“是吗?”
母亲很惊讶,又问她:“他可从来没给我说过呢,这孩子。”
“嗯,高中的时候吧。”
“沈先生可真专情。”李安在一边不痛不痒地说。
“那孩子什么都憋在心里,我问过他几次,都没告诉我。”
“问过几次?什么时候?”
触及到沈翌的话题,李安说话一向如此,徐清旖便也没有太过在意,只是问自己的母亲:“问他这些干什么?”
“怎么能不问啊,我和你爸爸当初……”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顿住,看了一眼李安,反应过来,“我和你爸爸当初,可是把他当作是你的哥哥,怎么能不关心?”
徐清旖大概也知道母亲说错了话,她看见李安面无表情地吃完碗里的最后一口饭,“妈,我吃饱先回房间了。”
等他走后,母亲皱着眉毛说:“清旖啊,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我刚刚一时没注意……”
徐清旖握住她的手,笑着摇摇头,“没事的,他不会多想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李安一声不吭。
等了一会儿,发现徐清旖没有来安慰他,于是翻了个身偷偷看。
“在看什么?”她笑着问。
被当场拆穿,李安羞赧地转过头,闷闷地开口:“没看什么。”
“哦……”徐清旖的尾音拉得很长,“没生气的话那就睡觉吧。”
说完她就坐起来,想要关掉灯。
“不是……”李安忽然拦住她的手,“谁说我没生气。”
徐清旖轻笑出声,收回手往被子里缩了缩,靠在他的肩上,“那你告诉我,你在气什么?”
李安不说话,她继续说:“你在生气沈翌对不对?”
“他喜欢你。”李安的声音顿了顿,“他看你的眼神就是在说喜欢你。”
“那是因为我们关系很好,我和他认识很多年了,所以很亲近。”
“旖!你不知道!”他很生气地说:“我是一个男人,我当然看得出来他喜欢谁,你太笨了,看不明白。”
“好,那你说。我该怎么做?”
“你们别再联系了好不好?”李安捏她的手指。
“我们本来也没有联系了啊。”
“不行,你答应我。”李安说:“我因为你放弃了我的家庭,我只有你了。”
徐清旖想起来李安和英国的家那些糟糕的关系,“好,我答应你,不联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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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之间仿佛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