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的时候,你说你喜欢一个女孩子,你还为了她留在了南城。”
于是他想起来那年夏天,清华的保送名额还没有下来,他自认为万无一失,所以对她说会去北京。
1981年,他刚刚11岁,徐老师家有一台收音机,很多人都围在一起听奥运会转播。
女排夺冠的那一刻,大家都在欢呼、呐喊。
那时候还没有过生日的小小徐清旖转过头,她问沈翌:“中国什么时候才能举办奥运会呢?”
“一定会的,就在不久的将来,那一定会是历史上最棒的一届。”沈翌说。
“真的吗?”她的眼睛睁得很大,白色的裙子衬得她皮肤更白,“会来我们南城吗?那我是不是就可以去看了?”
沈翌笑了笑,对她说:“我觉得应该是在北京,因为那里是首都,什么都是全中国最好的。”
“这样啊……那我也要去北京,你以后也去那里好不好,我们可以一起去看奥运会。”
“好。”
后来清华的保送名额开始进入申请流程,他始终记着去北京的事,没想到最后先忘记的人竟然是她。
沈翌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徐清旖的话。
她一张接一张的翻着,有时候还会小声地发出一声惊呼。
夕阳下模糊的剪影,人头攒动的圣诞集市,还有莎士比亚诞辰纪念日浪漫的烟花……
在徐清旖看完最后一张的下一秒,沈翌几乎没有犹豫,他伸出手按在她眼前的照片上。
他说:“我们去格拉斯哥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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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翌是一个完美的行动者,在她同意之后,当晚就回公司将接下来几天的事情全部交代完毕,那位经常找他帮忙的同事欣然同意了他的请求。
沈翌将卧室让给她,自己在沙发上将就了一晚。
第二天他出去租一辆越野,准备先从伦敦自驾至伯明翰。
库珀眼神直白,靠在门边和他们道别,还十分赞扬地说了一句:“Crazy!”
也许是为了符合这辆越野的气质,沈翌竟然翻出来一件带薄绒的皮衣。
看见他的装扮,徐清旖捂着肚子笑了很久,沈翌一脸无奈地看着她。
听见她说:“沈翌,你穿这件衣服真的很不符合你给我的印象。”
“什么印象?”
“好学生的印象。”
她想了想,“这件衣服也不适合这辆越野啊,虽然你穿起来很帅,但我觉得这个装扮更适合去骑机车。”
于是沈翌换下了皮衣,另外找了件和她相似的深棕色夹克,看起来英俊又利落。
徐清旖朝他点头,“非常不错。”
他们一人带了几件衣服,连着前一天在超市买的食物,一齐放在了后座。
早饭在楼下的咖啡店吃了面包和华夫饼,在一切都整理好之后,他们才正式踏上了这次旅程。
不列颠几乎已经进入了冬季,越往北走景色越萧条。
路边偶尔有随意停放的自行车,离开伦敦城时,徐清旖小声地说了一句:“我还没有去过海德公园呢。”
沈翌哭笑不得,“你怎么不早点说,我们也可以去了再走。”
“等回来再去吧。”徐清旖将靠背往后调了调,整个人舒适地窝在座椅里,眯着眼睛说:“我要睡觉啦,小沈司机慢点哦。”
“好,睡吧。”沈翌将车里的暖气打开,沿着宽阔的马路慢慢往前开。
伦敦到伯明翰的路不太好开,他们一路走一路停,慢悠悠耗费了不少时间。
在这座英式风情十足的城市,他们逗留了一天半。
十月还不是最热闹的时节,但这里的人本来也不算少,在维多利亚广场转了一圈之后,他们还去了圣马丁教堂和吉百利。
从伯明翰坐火车去格拉斯哥,之后他们又租了一辆车准备去阿伯丁坐船。
在将大包小包的东西放在另一辆越野的后备箱的时候,徐清旖还开玩笑说:“我们的旅行像是小时候玩的跳棋。”
英国总是下雨,在北温带的大雾中,他们拖着行李箱走在格拉斯哥的小路上。
这几天幸福得像是一场梦,徐清旖觉得自己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光总是在国庆。
在曼城的火车站吃到了梦寐以求的烤冷面,距离火车启动只有几分钟,沈翌看见不远处竟然有卖糖火烧,于是他跑了好远去给她买。
一口咬下去,好像又回到了五年前的黎江市,那段两个人肩并着肩坐在阿婆的小店里聊天的日子。
“后来阿婆怎么样了?”沈翌忽然问道。
“据说她的孩子们想带她去北边,她不乐意,现在还在那里住着。”
在阿伯丁出发的轮渡甲板上看过一场美得惊心动魄的日出,金黄色的太阳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