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的时候,沈翌在现场遇见了JiLarkin.
他并不记得沈翌是谁,于是沈翌说:“两年前,我赴美培训,是您给的推荐信。”
教授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就是当年那位女孩子所说的“很重要的朋友”。
当初沈翌刚来美国时,曾经特意去过斯坦福几次想要见一面教授,但是助手每次都推脱说没有时间。
JiLarkin想起来这些事,摸了一把嘴边的胡须,问沈翌现在是否是在哈佛留学。
沈翌摇头,他说自己受邀来参加这次会议。
教授十分震惊,问他参与的是哪一份论文的撰写。
听了回答以后大笑着拍沈翌的肩膀,“幸好当初我没有拒绝那位女孩,否则数学界就会失去一位伟大的科学家。”
他问沈翌:“你们是否已经成为了一对幸福的恋人?”
“会的。”沈翌这样说,然后他看见JiLarkin朝他骄傲地竖起大拇指。
他给沈翌递出名片,表示欢迎他报考斯坦福的研究生,如果他对自己的研究方向感兴趣,也可以选择自己做他的导师。
沈翌笑着收下名片,又问他是否有时间和自己共进晚餐。
“我的荣幸。”JiLarkin说。
Joseph晚上有一个报告要做,David也要赶回纽约。
沈翌对波士顿不熟悉,还是教授推荐了一家很隐蔽的小餐馆。
他眨着蓝色的眼睛和沈翌说:“我和我太太年轻读书的时候,就喜欢来这里吃饭。”
沈翌拦了的士,教授神秘道:“你先去,我自己有车,等会儿过来。”
JiLarkin所说的车实际上就是一辆有点旧的老牌自行车。
沈翌站在餐馆门口看着他骑着车过来,要停下前还伸手示意了一下后方的汽车。
“我来晚了。”教授指了指自行车,“这个最方便。”
等到进到餐馆里,一位东方面孔的大叔拿着菜单过来坐在他们旁边,沈翌才明白过来对方的用意。
“在异国求学很辛苦吧。”
教授一边脱外套,一边盯着他,“吃点你们国家的菜,味道很正宗。”
老板和教授打过招呼,视线移向沈翌,“是来这边学习的吗?”
沈翌在旧金山基本上没什么机会吃中餐,公司的饭菜很可口,但掌厨的都是美国本地人。
他摇摇头,“在旧金山工作,来这边出差。”
“他很厉害。”教授和老板说一句,又喝了一口提前给他们泡好的茶,和沈翌介绍道:“这位是罗老板,我在哈佛的学生。”
两人问过好,沈翌问他:“您也是中国人吗?”
“是啊。”老板说:“本来在哈佛读大学,读一半不想学了,自己开了个中国小餐馆。”
他们说的是中文,教授有些听不懂,扯了张纸巾吐出两片茶叶,咂了咂嘴,“没上一次的好喝。”
“这是绿茶,上一次喝的是红茶。”
老板说完又问沈翌:“你是哪儿人?给你们做点你的家乡菜。”
也不确定老板是不是会做西南菜系,等到人走了,教授才小声和他说话。
“他和他妻子很恩爱,已经回国了,每年这几个月都会过来待一段日子。我就想着你赶巧了,一起来尝尝。”
“你什么时候回旧金山?”
“明天。”
“我过几天也要回去。”教授说:“你刚刚说你在旧金山工作?”
沈翌猜想他是要问学习的事,于是直接道:“一边工作,一边准备找个机会深造。”
“看好学校了吗?”教授带着很明显的暗示道:“我在斯坦福。”
沈翌笑了笑,复又冷静下来,“是斯坦福,不过……不是数学专业。”
“为什么?”JiLarkin想起来当初那个女孩子说沈翌多喜欢数学,“我记得你朋友说你很热爱数学。”
无力感涌上来,沈翌还是没有欺骗他说:“现在的想法是电子工程专业,我的工作相关。”
他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有点紧张对面人的看法。
谁知道本以为的挨批并没有到来,教授沉吟一声,“工作啊,那是挺重要的。数学这东西,抓不住。”
教授两只手交握着放在桌子上,看着他笑着说:“你不会觉得我会怪你吧?老实说如果这不是我的工作,当年我要不要学习这个也会考虑很久。没有人能够对你评头论足,更何况如果你不喜欢的话,也就不会参与这届MCM了,不是吗?”
“我最讨厌听他们说的就是什么数学很美这些屁话,在我看来,这无异于逼着人穿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