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正进入改革开放的黄金期,年轻人们由内地向沿海、由北向南淘金致富。
黎江市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发展起来的,知名的外企、新生的国企层出不穷,遍地都是飞黄腾达的梦。
早晨徐清旖说今晚公司在勃艮第路新开的那家酒店有个聚餐,所以让他先回去。
沈翌太了解徐清旖了,如果不是想让他去接她,一开始她就不会说地址。
等到夜色渐沉,他收拾好店里的东西,检查过新进的相机编码及位置,锁好小门从最左侧绕道离开。
相机店也在勃艮第路,这里是黎江市最工业化的一片区域,第一家在这里建厂的外企因生产勃艮第红酒而知名,这条路也因此而得名。
不远处有一个小广场,在靠近喷泉的地方有一张长椅,印象中一位大胡子的流浪汉夜夜睡在这儿,他已经好几天不见人影。
万师傅说他被警察带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穿过长长的街道,踩着雨后的青石板路拐进一条小巷,再往北二十米以后,沈翌在一间早已年迈的小店门前停下来。
长着皱纹的老奶奶笑着和他打招呼,沈翌点点头叫了声“阿婆”。
“丫头没跟你来哇?”
“她在加班。”
沈翌笑了笑,洗个手想来帮忙又被赶走。
“边儿去,马上收摊,就等你们了。”
“谢谢阿婆。”他也嘴甜,接过婆婆替他们温好的糖火烧,“上次的有点没味儿。”
“你呀!男孩子嗜甜咧!”
说罢,她随手又将手里的小块摁成圆形的小桃,抹上一层厚厚的糖酱,仔细摆在烤盘里。
沈翌瞧阿婆这动作就知道她给自己重新做定制款了,赶忙道:“就知道您最好了。”
阿婆嗔怪地看他一眼,“嗜甜还不吃辣,一点不像南城人。”
沈翌和她说胡话,“和您讲个徐清旖也不知道的秘密,其实我是捡来的。”
“真的?”阿婆惊呼一声。
“假的。”
又收到了一记白眼。
沈翌也不贫了,轻车熟路从桌堂里拿出一只纸袋给烤盘里的糖火烧做好准备工作,然后又仔细辨认过手里的两个糖火烧,将特殊烤得很老的那只给徐清旖留下。
他正要把另一只取出来,阿婆一把摁住他的动作,摆摆手,“我不吃你那个加了糖的,你把两个都带走。”
“真的?”沈翌语气上扬,“那我赚了呀!”
“是,我乐意的。”
她一向拿这两个孩子没办法,扭头继续去给人做糖火烧去了。
过了会儿,沈翌拎着东西走了,她慢吞吞回身,在沈翌刚从桌堂里摸出来的那张报纸下找到了几张纸币。
正好多出了一个糖火烧的钱。
“啧。”阿婆叹口气,“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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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翌在一家商k楼下等到徐清旖,他从饭店一直跟到商k楼下,又等了没几分钟,徐清旖就跑了过来。
她拽着沈翌往反方向走,一边平复呼吸,一边和他吐槽,“太可怕了,还好我溜得快。”
到了一个大概是相对安全的地方,徐清旖停下来,沈翌才将糖火烧递过去,然后问她:“怎么了?”
“你今天吃两个?没吃晚饭?”她道:“别提了,社会险恶呀小沈,多亏肖珩,救了我一条小命。”
徐清旖长着一张鹅蛋脸,眼睛圆圆的,长相十分显小。
她穿一条白色布质长裙,外面套一件水洗牛仔的外套,眯着眼睛品尝美食,像一只慵懒的布偶猫。
徐清旖找了张长椅坐下,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眼睛笑弯了,“今天阿婆放了好多糖啊,你快来尝尝。”
沈翌挑挑眉,反应过来,“你吃错了。”
“你才吃……”
徐清旖咀嚼的动作一顿,怪不好意思的,“好像是。”
“没吃饱?”
接过他新拧开的矿泉水喝了口,“领导谈工作我不敢动筷,领导喝酒我不敢吃饭,领导闲聊我不敢出声。”
“哦~”沈翌拉长尾音,“扮演雕像?”
徐清旖将水瓶还给他,腾出一只手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所以你也没吃饭?”
“嗯。”
“晚饭也被我吃了?”
“嗯。”
沈翌顺着她的话说,果然下一秒她两眼放光地抬头,“走吧!加餐去!”
“是谁说以后只有遇到升职加薪跳槽这种喜事才能加餐的?”他故意问。
“有喜事啊!”
“什么?”
徐清旖被提起了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