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里的薄荷甜
了”,王老师的声音突然响起来,还带着笑:“郁唸,咱们的‘过山车轨道专家’,来跟大家说说,这道题的‘出口’在哪?也就是解题思路是什么?”

    全班同学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像无数道小灯照着他。郁唸猛地站起来,脑子一片空白,刚才老师讲的内容一句都没听进去。黑板上的函数图像像张咧嘴笑的鬼脸,那些x、y、k的字母在他眼里乱晃,他张了张嘴,半天没挤出一个字,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连手心都冒出了汗。

    “怎么?被‘过山车’绕晕了?”王老师也没催他,反而笑着说,“没事,咱们慢慢来,你要是想不起来,就跟我说‘老师,我需要地图’,我给你‘指条明路’。”全班同学都笑了,郁唸的紧张感消了点,可还是说不出话来——他总不能跟老师说“我刚才没听课,不知道”吧?

    就在他快要扛不住,准备承认自己没听课时,旁边的憶音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肘,一张叠得整齐的纸条递了过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飞快地接过来展开——上面用蓝色水笔写着清晰的解题步骤,从“求二次函数解析式”到“证明三角形全等”,每一步都标得很清楚,最后还画了个小小的箭头,指向黑板上的“过山车顶点”,旁边还写了句小字:“这是‘出口’,别慌”,字迹工整又秀气,是憶音的字。

    郁唸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胀。他知道自己该拒绝,该跟老师承认错误,可在王老师温和的目光和同学们的笑声里,他没那个勇气。他深吸一口气,照着纸条上的内容,磕磕绊绊地念出了解题思路:“先……先设二次函数的一般式,代入已知点的坐标,求出a、b、c的值,然后……然后连接OC,证明三角形OAC和三角形OBC全等,这样就能找到‘出口’了……”

    “哎,对喽!”王老师拍了下手,笑着说,“看来咱们的‘轨道专家’只是暂时迷路了,现在找到方向了吧?不过下次可别走神了,不然‘过山车’该把你甩出去了。”说完还冲他眨了眨眼,“坐下吧,下次好好听,我还指望你帮我设计‘新轨道’呢。”

    郁唸坐下时,后背的汗更多了,校服的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很不舒服。他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桌肚里,没看憶音,也没跟她说谢谢。旁边的憶音没再说话,只是把自己的笔记本往他这边挪了挪——笔记本的封面是淡蓝色的,上面贴着张小小的钢琴贴纸,里面的内容写满了工整的字迹,重点内容还用不同颜色的笔标了出来:红色是公式,黄色是易错点,蓝色是解题技巧,像憶音说的那样,真的像一张“藏宝图”。她的手指在笔记本上轻轻点了点,示意他看“过山车轨道”那部分的笔记,然后继续低头听老师讲课,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做。

    课间休息的铃声一响,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有的在讨论刚才的“过山车轨道”,有的在分享零食,还有的在计划周末去哪里玩。郁唸没动,坐在座位上,盯着桌子上的卷子发呆——卷子上一片空白,连名字都没写,只有王老师用红笔写的“加油,别让‘过山车’打败你”几个字,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

    顾绪欣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手里还拿着一包薯片:“可以啊郁唸,昨天没去晚自习还没被王老师‘调侃’,运气这么好?是不是憶音帮你说了好话?”

    “嗯,”郁唸的声音有点闷,头也没抬,“她跟老师说我脚扭了,还补了假条。”

    “我就知道!”顾绪欣眼睛一亮,凑得更近了点,“憶音也太够意思了!她跟王老师关系好,帮你说句话,比咱们自己说十句都管用。上次我忘带作业,跟王老师说了半天,她还是让我写‘作业失踪记’,结果憶音帮我求情,说‘他下次肯定记得带’,王老师就放过我了。”

    “可她没跟我商量。”郁唸的语气一下子冲了起来,声音也提高了点,引得旁边几个同学看过来,“她就自己做决定了,我又没让她帮我。”他说完就后悔了——憶音明明是好意,他怎么能这么说?可话已经说出去了,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他能感觉到,旁边的憶音翻书的速度慢了点,手指在书页上停留的时间也长了点,连呼吸都轻了些,好像怕打扰到他似的。

    顾绪欣愣了一下,看他脸色不好,赶紧打圆场:“她肯定是怕你不好意思跟老师说啊,你平时不就怕王老师那套‘幽默追问’嘛——上次你作业晚交,王老师跟你聊‘是不是晚上去研究外星人了’,你脸都红到耳朵根了,憶音肯定是记着这事呢。”

    郁唸手指猛地攥紧卷子,纸角被捏得发皱,声音里带着点没压下去的火气:“我什么时候怕了?不就是跟老师说句话吗,我用得着她替我瞎操心?”话一出口,他自己也愣了愣——明明知道顾绪欣是好意,可话到嘴边就变成了刺,连他自己都觉得别扭。

    顾绪欣被他呛得没话说,挠了挠头走开了。旁边的憶音翻书的动作顿了顿,指尖在书页上停留了两秒,又轻轻翻了过去,好像没听见他们的对话。可郁唸就是觉得,她肯定听见了,说不定还在心里笑话他——笑他嘴硬,笑他连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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