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里的薄荷甜
了个勾。郁唸心里“咯噔”一下,手指攥紧了课本的边角,忍不住扯了扯前排张弛的衣角,压低声音问:“昨天我没去晚自习,班长怎么直接勾了?她没跟王老师说吗?”

    前桌回头在边上说道:“你不知道啊?昨天晚自习王老师点名,你不在,憶音跟她说你下午体育课扭了脚,还说你怕她担心,特意让憶音帮忙请假。王老师当时还说‘这小子,扭了脚都不跟我说,是怕我让他写“脚伤反思”吗’,最后还让憶音把你的卷子带回去,说‘别让他因为脚伤落下功课,不然我得找他“算账”’。”

    “憶音?”郁唸的声音都变尖了点,又赶紧捂住嘴压低音量,“她……她跟老师说的?我根本没扭脚啊,她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

    “你还怪人家?”张弛拍了他一下,“憶音怕你不好意思跟老师说,还特意去办公室补了假条,跟王老师保证‘会帮你辅导卷子’,不然你以为王老师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上次我忘带作业,她都是让我在现场再写一遍呢,憶音对你是真的好”

    郁唸没再说话,脑子里像塞进了一团乱毛线,越理越乱。他想起昨晚在琴房里的场景——他本来是躲在琴房外听憶音弹琴,被她发现后,她也没赶他走,还笑着问他“要不要进来坐”。琴房里的阳光很好,她指尖划过琴键时,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说“下次弹你喜欢的曲子给你听”。可现在怎么想怎么不对劲——请假?补假条?她怎么就替自己做决定了?难道是觉得他连跟老师说句“我没上晚自习”都不敢?还是觉得他需要她这样“罩着”?

    心里的别扭劲儿越来越重,像吞了颗没化的薄荷糖,又凉又涩。他承认,憶音帮他躲过了王老师的“幽默追问”,可这种“被安排”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他不是那种需要别人替他“打圆场”的人,尤其是憶音这样的“优等生”——她跟王老师关系好,说的话老师肯定信,这算什么?靠关系“走后门”吗?要是被其他同学知道了,会不会觉得他是靠憶音才逃过“惩罚”?

    早读课结束的铃声刚响,王老师就抱着一摞卷子走进教室,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嗒嗒”的声响,可她走得轻快,还故意学着卡通人物的语气喊:“同学们,咱们的‘数学闯关卷’来啦!昨天没做好的可要小心,我会找你们‘单独闯关’哦!”教室里瞬间笑成一片,连原本紧张的氛围都松了下来。王老师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郁唸身上,笑着眨了眨眼:“郁唸,昨天的卷子做了吗?憶音说你脚扭了,我特意让她把卷子带给你,没让你‘带病做题’吧?”

    郁唸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从耳朵尖红到脖子根,连耳垂都热得发烫。他赶紧站起来,手紧紧攥着校服的衣角,指节都泛了白,声音有点发颤:“我……我做了,老师。”其实他根本没碰卷子,昨晚从琴房回来后,他就躺在床上发呆,连书包都没打开过——现在听到王老师这么温和的语气,心里更愧疚了。

    “做了就好,”王老师点点头,还故意夸张地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要跟我哭‘脚疼写不了字’呢,那我可就得找憶音‘算账’,让她帮你写了。”全班又笑了起来,郁唸的脸更红了,赶紧坐下,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片,贴在身上凉飕飕的。他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旁边的憶音,她正低头整理卷子,把每张卷子的边角都对齐,嘴角还带着点淡淡的笑意,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郁唸心里更气了——她就这么笃定自己不会穿帮?还是觉得他会乖乖领她的情?难道她不知道,这样只会让他更难堪吗?

    王老师开始讲题,粉笔在黑板上“唰唰”地写着公式,密密麻麻的函数图像和解题步骤占满了整个黑板,可她讲得很有趣,还把二次函数比作“过山车轨道”,说“你们要是找不对顶点,就像坐过山车找不到出口,得绕圈圈”。同学们听得很认真,连平时不爱听数学的同学都抬着头。可郁唸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他的脑子里全是“憶音帮他请假”的事,越想越觉得不舒服。他偷偷从桌肚里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来时,还特意用课本挡住,点开和憶音的聊天框——他们的聊天记录很少,上一条还是上周他问她借数学笔记,她回复“好,明天带给你,重点我标了颜色,像‘藏宝图’一样”。

    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又删,删了又敲,“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就请假”“我不需要你帮忙”“这样让我很尴尬”这些话在输入框里反复出现,又被他一次次删掉。最后,他只打出一句:【昨天的事,谢谢你,但下次不用了】。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来时,他心里松了口气,又有点莫名的烦躁,赶紧把手机塞回桌肚,假装认真听老师讲课,目光却一直盯着黑板上的“过山车轨道”发呆。

    可没两分钟,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憶音的回复。他犹豫了两秒,还是悄悄摸出来看——【没关系,我就是怕王老师又跟你开玩笑,你会不好意思。你脚没事吧?】。

    郁唸看着“你脚没事吧”这五个字,气不打一处来——她还演上了!明明知道他根本没扭脚,还故意这么问,是在提醒他别忘了这个“谎言”吗?他刚想回复“我脚没事,你别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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