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师原本紧绷的脸色,在看到憶音时瞬间缓和了不少——毕竟憶音是年级第一,上次分班考试比第二名高出整整三十分,是学校重点培养的“清北苗子”,她向来对憶音格外宽容。林老师推了推眼镜,语气松动了些:“行吧,这次看在憶音的面子上,就不追究了。郁唸,你回去好好反省反省,下次再有这种事,必须提前跟老师报备,知道吗?还有,多跟憶音学学,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知道了,谢谢老师。”郁唸低声应道,心里却满是疑惑——她昨天明明没去憶音家,甚至连憶音的家在哪都不知道,为什么憶音要帮她撒谎?而且,憶音怎么会知道林老师说过“互帮互助”的话?
两人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很安静,只有窗外传来的鸟鸣声,偶尔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郁唸忍不住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不解和一丝没消的火气:“你为什么要帮我撒谎?我昨天明明没有去你家,还有,你怎么会来办公室?”
憶音扬了扬手里的空作业本夹,指尖轻轻划过塑料封面,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我是数学课代表,每天早上要收作业给老师。”顿了顿,她侧过头看向郁唸,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落在她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早上我在教学楼门口看到你了,你一个人走得很慢,我猜你可能又被林老师盯上了,就特意加快了收作业的速度,想着能帮你解围。要是我没来,真不知道林老师会把你骂到什么时候。”
郁唸愣了一下,心里的火气莫名消了些,像被泼了一盆温水。她抿了抿唇,还是嘴硬地说:“不用你多管闲事。”话虽这么说,眼神却没再像之前那样充满抵触,甚至悄悄瞥了憶音一眼——阳光照在憶音的发梢上,泛着淡淡的金色,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不少。
两人回到教室时,数学王老师已经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教案,正在黑板上写着什么。看到她们进来,教室里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有好奇的,有八卦的,还有几个男生偷偷用手机拍照,郁唸下意识地低下头,跟着憶音站在门口,齐声喊:“报告!”
王老师抬眼,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视线在她们身上停留了片刻,温和地笑了笑:“进来吧,刚要讲三角函数的重点题型,正好赶上。”
两人轻手轻脚地走到最后一排的座位上坐下,椅子腿在地板上摩擦出轻微的声响,很快就被王老师讲课的声音掩盖。郁唸刚坐稳,就忍不住看向窗外——天空被厚重的云层笼罩着,像是一块被泼了灰墨的幕布,沉沉地压在头顶,连一丝风都没有。校园里的香樟树叶子蔫蔫地垂着,失去了往日的生机,连偶尔飞过的小鸟,都飞得很低,翅膀像是被湿气打湿了,没什么力气。
课堂上,王老师在黑板上写着复杂的三角函数公式,粉笔与黑板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滔滔不绝地讲解着解题思路:“这个辅助角公式很重要,下次考试肯定会用到,大家记一下,a sinx + b cosx = √(a?+b?) sin(x+φ),其中φ的取值要看a和b的符号……”
郁唸昨晚没睡好,加上刚从办公室的训斥里缓过神,脑子像被灌满了浆糊,昏昏沉沉的,不知不觉就开始走神。她的眼神涣散地飘向窗外,看到几只麻雀落在香樟树枝头,蹦跳着啄食树叶上的露珠,偶尔发出一两声细碎的鸣叫,像是在互相打闹。可没一会儿,大概是觉得天气太闷,又扑棱着翅膀飞走了,只留下树枝轻微晃动了几下,然后又恢复了死寂。
“郁唸。”旁边的憶音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像羽毛拂过皮肤,带着一丝提醒。
郁唸一个激灵,猛地回神,心脏“咚咚”地跳着,刚想开口问怎么了,就听到王老师的声音传来:“郁唸,这个问题你来回答一下,刚才讲的辅助角公式,用它来解一下黑板上这道题,解题步骤你再复述一遍。”
郁唸心里一慌,猛地站起身,目光看向黑板上的题目——满屏的sin和cos,还有复杂的系数,像是在跟她作对,脑子一片空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教室里静悄悄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有好奇的,有同情的,还有几个女生在底下偷偷笑,让她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像被泼了滚烫的水。
就在这时,憶音悄悄把自己的课本往郁唸那边推了推,课本上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了清晰的解题过程:红色的笔画出了辅助角公式,蓝色的笔写着步骤,重点地方还画了波浪线,甚至在旁边写了“注意符号”的小字提醒。郁唸眼角的余光瞥见课本,心里一松,赶紧照着念了出来:“首先,确定a和b的值,这里a是3,b是4,然后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