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壮实,左侧嘴角有一道疤,黑色的紧身上衣勾勒出了肌肉的形状,路过的女性都会有意无意地看向他的身体。
帕瓦注意他,不是注意他的样貌和形状,是注意他身上曾经残留的咒力。
这时,帕瓦觉得,她需要结识这个人,不问原因和理由。
于是她跑过去,以这个男人听得到的声音说道:“人类!你是住在附近的诅咒师吗?”
在旁人眼里,帕瓦大概是亲戚家的孩子,活泼得让人头疼。
大部分人对这种熊孩子没办法。
伏黑甚尔也感受不到恶意,在公共场合突然发难不是他的作风。
于是他看着她,不由得笑道:“你说得对,然后…你想做些什么呢?”
“你承认了?那我们快点来打一架,只要我把你上交,我这个月的指标就完成了!”帕瓦用手推着伏黑甚尔,一直把他推到没有人的小巷子里。
诅咒师、上交,再加上女孩金色的头发、红色的恶魔角发卡,都让伏黑甚尔有所猜测。
不过,亲自找上门来吗?这也正合伏黑甚尔的意。
要是在目击者众多的街道上杀人,不说近期条子找来的麻烦,上了通缉令后就要躲藏踪迹,花时间去撤销悬赏。
更麻烦的是,和中间人就不方便接头了。
这个金发少女看上去只有国中生的年龄,但是伏黑甚尔可不会因为她的年纪…而看轻她。
他口中吐出比手臂还粗的巨型虫子,这是能够存储武器的咒灵,伏黑甚尔从虫子口中拉出一把长刀形状的咒具,刀尖对准了帕瓦。
帕瓦没有惊慌,还显得游刃有余。
“人类,没有选择逃跑而是朝我发起攻击吗?你很勇啊,那就让我来尝尝你的鲜血吧!”
这人嘴上喊着要对方见血…却先一步把自己的血放出来,她用尖锐的指甲把手腕划开一个口子,血液如一条灵活的红蛇从中流出,迅速地在空气中游走着形成一个巨锤。
这是……赤血操术?
伏黑甚尔打消了杀死这个少女的念头,转而变作了防守。
如果他没有记错,赤血操术是加茂家的家传术式。这个少女的打斗没有什么技巧,是纯纯的野路子,一看就知道没有受过系统的教导。
伏黑甚尔觉得他要大赚一笔了,只要生擒眼前的少女,就能向加茂家敲诈一笔不菲的巨款。
谁让加茂家…作为名门望族,连自己人都管不好,把血脉遗失在外呢。
少女挥舞巨锤,显然不知道伏黑甚尔的心理活动,她得意洋洋地笑道:“你这人一直在躲,果然是害怕本大爷吧!只要你投降,可饶你不死!”
“真是个喜欢说大话的小鬼,拥有天赋,却和不会拿刀的幼童一般,你啊……太自负了吧。”
伏黑甚尔在帕瓦转身的那一刻,将帕瓦按到了墙壁上,让帕瓦无法起身。
“老子……”被压着头颅让帕瓦有些说话困难,尾音都在发颤,“老子可是很强的,别看轻老子!”
这不是看轻,而是激将法,不过伏黑甚尔不会告诉她这一点。
他感受到来自背后的杀气,便放开帕瓦朝另一边躲去,鲜血化作的利剑射向了他曾经站着的地方。
刚才在伏黑甚尔的暴力击打下,墙壁上出现了一个人形的大坑,帕瓦正是从这个大坑上摇摇晃晃地下来,她吐了一口吐沫:“切。”
受伤的不止是被击打的部位,还是破皮的额头,血从上面流下来,于是帕瓦只好用手去擦,免得血液遮挡视野。
这时,她的视线有了一瞬间的飘移。
伏黑甚尔注意到,她刚才看了一眼小巷入口,这不由得让他怀疑这个少女还有帮手。
也对,单枪匹马就来挑衅他……不如说是有备而来,那么是多少帮手呢?
何不赌一赌呢?他在心里说道。
他的赌运一向很差,每次都能赔得分文不剩,这并没有挫败他对赌赢的决心。
若是这些帮手实力不济,他眼前这个行走的巨额钞票就能收入囊中了。
“千太拉…血雨!”少女像个热血漫主角一样大喊出声,半空中的血液凝聚成数十把剑。
“同样的戏码,可不能中招两次呢,更何况第一次也没有成功。”
伏黑甚尔游刃有余地躲过了降下的血剑,同时也在警惕着可能下一秒就出现的新敌人。
就在这时,帕瓦喊道:“你终于来了!”
伏黑便拿出一把咒具向巷子入口投掷了进去,钉住了突然出现的模糊黑影。
“嘭——”
血剑都爆开来,回归了他们本质上的形态——血液,但这些血并没有响应重力的号召掉落在地上,而是变成了浓厚的血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