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身边也只剩下阿梵珈大人。
他甚至想,若是能一辈子留在这座古堡,陪伴在阿梵珈大人身边,说不定也是一种幸福。
于是,那段时间,他请人给古堡做了简要翻修,并给阿梵珈大人原本暗沉的房间添置了新的陈设,想将其装修成更适合少女的明亮卧室。
阿梵珈大人见状,只敏锐地问他。
“高文,我们有钱买东西吗?”
小小年纪的阿梵珈大人就已理解金钱的含义,她露出很不赞同的神情,那张稚嫩的脸,竟也流露出与年龄不符的洞察力,直穿人心。
他只得糊弄道:“先生最近在做投资,听说翻倍了,有了闲钱给我们。”
考虑到阿梵珈大人年纪尚幼,他没有把她亲生父母的事告知于她,只说他们在外工作。
“哦...”少女狐疑地瞥了他一眼,对他口中提到父亲并未有其余情绪,自顾自低下头,继续阅读手里的书本,任由一群陌生兽人打扮她的屋子。
书本的厚度几乎与砖块一样厚了,里面的内容更是晦涩难懂,也不知她能看懂多少。
看着少女微微皱起的眉宇,他暗自露出笑意,却也忍不住提醒。
“阿梵珈,去客厅看吧,那里更安静。”
“不要,我要守着这样,盯着他们把我的房间变成什么样子。”老成的少女啪的一声关上书本。
在他的教导下,阿梵珈大人早已能说一口流利的普通话。
高文无奈地笑笑,阿梵珈大人明显是在生气,气他自作主张装修她的房间。
“阿梵珈,你不想要更好看的屋子吗?其他女孩在这个年纪都喜欢像公主的房间吧。”
“我无所谓。”少女随口回道,“我也不喜欢改变,一旦改变,就意味着我要重新掌控一样东西。”
“很令人烦躁。”
高文一下愣住。
这张话从一个八岁女童口中说出,实在过于割裂。
他咳了一声。
一定是从小住在这种阴暗的鬼宅,阿梵珈大人才变成这副样子,一点都不像活泼的小女孩。
虽然也非常可爱,但是,不该是这样吧。
总之,至少卧室他是笃定要改造了,阿梵珈大人还小,就从这一点点改变开始,她一定能长成正常的孩子。
“阿梵珈,”他故作严肃,“一直是这种卧室的话,可没人会陪你睡觉了哦。”
话音刚落,只见少女左眼明显跳了一下。
但脸上却表现出云淡风轻的模样。
高文愉悦地勾起嘴角。
再怎么老成,到底也还是个小女孩。
他得意的神态落在少女眼里,她紧抿着唇,明显不服气,但她聪明,知道被高文拿捏住把柄,抵抗才是愚蠢的行为。
明智之举,应是趁机从中讨要一点利息。
少女将之前还未看完的书揣在怀里,从满是书籍的地面站起。
见状,了解她的高文自然知道她是屈从了,但还未来得及升起胜利之旗,目光便触及少女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
“那你今晚陪我睡。”
少女义正言辞地说,精致的眉眼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不给他任何发言机会,她扭头就走。
“诶......”
高文望着少女眨眼间坚定离去的背影,一时无言。
终究只能无奈地叹口气。
恐怕,这一晚,就不止是陪这么简单
早在上星期,他就有跟阿梵珈大人讨论过招新人的打算。
且从那天起,他晚上依旧会来她的卧室陪她睡觉,但不会抱她,只是拿着一把椅子,守在床边,安静地,看着她入睡。
阿梵珈大人对此没有表态,可那几日分明不大高兴,再加上晚上明显没法睡好,白天有时候他叫她,她会假装没有听见以使点小性子排解烦闷。
直到有一晚,他与她面对面秉烛夜谈,他说想给她找一个同龄的玩伴,实则是想找个女孩陪她睡觉,阿梵珈大人这才神色稍缓。
“为什么不能继续和高文一起睡呢?”那时阿梵珈大人还是按捺不住问出疑惑。
“因为我是雄性,你是雌性。”
阿梵珈大人从小博览群书,自然知道男女之分。
但她还太小,理解不了更深的含义。
高文只得认真地教育道:“除了夫妻,雄性和雌性不能随便在一起睡觉,明白了吗?”
他只给出结论,没打算说原因。
一是觉得这对年幼的阿梵珈大人来说理解起来有些晦涩,二是只要他摆出这种态度,善解人意的阿梵珈大人必定会照做不误。
“好吧。”
正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