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与他初次见面的阿梵珈大人——
弱小、单纯、惹人怜爱。
那年她才两岁,和其他孩童都不一样,她不会无理取闹,也根本不像传闻说喜欢残害生物。
但她确实与生俱来强大到令人恐惧的力量,她小的时候,力气就能匹敌成年雌性,生命力也比常人顽强,明明生下来没受过善待和哺育,无人照看下饿了只能啃野草甚至腐肉进食,她也能活下去。
或许,这才是她被称作怪物的由来。
无法轻易被杀掉,放任不管也不会死去,就算被利器划伤,伤口很快就能愈合。
如此强大的先天兽人,高文只在遥远主城的皇宫有所耳闻。
就在两年前,据说新诞下的小皇子也是这般存在,皇帝甚是欢喜,一出生便封他为皇太子,甚至宣布两年内减免税收,举国同欢。
同样是先天兽人,完全身处两种境地。
高文曾天真地想过,阿梵珈大人祖上也有贵族血脉,若将其存在和天赋上报给主城权贵,说不定会受到重视,改善她的处境。
幸好,他没这样做。
上位圈里排外最为常见,要让他们知道外面有一个天生强大的杂种,他们定不会轻易接纳,说不定还会做出其他更加隐秘之举。
且那段时间,他们这片村落总出现兽人失踪的消息。
失踪的一般都是牛、马这类天生体魄超出平均值的兽人,引发过一段时间的恐慌。
在那之后,高文便有意隐瞒阿梵珈的身世,生怕她被有心之人盯上。
说到这里,阿梵珈大人身上还有一个出乎常理的地方。
她似乎格外吸引某种阴暗之物。
比如老鼠,臭虫,她莫名受到这些肮脏的生物亲近。
他曾一度想过解决办法,实体类生物还好,只要把屋子打扫干净,害虫们通通用药剂杀掉,能一定程度上抑制她这种体质。
可虚幻之物却没办法赶尽杀绝。阿梵珈大人从小就爱做噩梦,她经常陷入梦魇之中,平时一向安静懂事的阿梵珈大人每每总在半夜哭闹,像是被某种鬼怪缠住,凄厉的哭喊让他揪心不已。
不得已,他只好每晚抱着她入睡。
这样做情况确实有所改善,她陷入沉睡中的小脸终于不再紧绷,取而代之浮现恬静美好的笑意,分外可爱。
但随着阿梵珈大人不断抽芽生长,少女特征逐渐显现,被成年雄性搂着入睡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思来想去,在阿梵珈十岁那年,高文决定招一个雌性孩子履行这项义务。
虽说招新工不能由他一个仆人决定,但早在三年前,阿梵珈的父母便再也没有来过消息。
高文初来前两年,他们或许还会打个电话问候阿梵珈近况,话语中当然不是对女儿的关怀,反倒是知道阿梵珈大人活得好好的,语气隐约透露出遗憾。
像只有阿梵珈大人死了,他们才会安心。
高文无法理解怎会有父母诅咒自己的亲生骨肉,况且阿梵珈大人不过出生时相貌恐怖了些,这些年,她身上早已褪去灰羽,皮肤白嫩,从小就能看出是美人胚子。
多么可爱、乖巧、美好的阿梵珈大人啊。
但这对父母根本不信,他发去阿梵珈大人近况的照片邮件一向显示未读,他们毫不关心。
有一次,他实在忍无可忍,在电话里的妇人说出‘她怎么还没死’这种话时,忍不住阴阳怪气。
“夫人,阿梵珈大人不仅活得好好的,每天都非常有精神呢。”
话落,电话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许久,才传来通话线路被掐断的哔哔声。
自那之后,这对父母再也没打来电话。
只是他的账户突然被打入一笔还算不错的收款,加起来差不多是他20年的工资。
再怎么说也是落魄贵族,养一个佣人绰绰有余。但这笔钱在此时出现,不免令人想到另一层更深的含义。更不用说,这笔钱的数目正好符合卖身契的违约赔偿金。
这个让高文陷入无比愧疚的含义是——
他们终于有理由能心安理得舍弃这个女儿了。
不如说,他们好像一直在等待着这个时机。
血缘的力量无法轻易割舍,可骨子里的厌恶也无法遏制。
两者抵抗之下,不如让一个外人帮忙斩断关系。
高文成了这个执刀人。
若非他一时气愤,阿梵珈大人或许还不会失去她的父母。
就算她的父母有千般不好,也不是由他一个外人,能替她做出决定的。
自责感淹没了他。
其实,收到这笔钱,他完全可自行处置,雇主单方面违约,卖身契早已不再作数。
可他母亲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