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做了

    闻言,阿梵珈这才将侧着的身体转向他。

    “让他这么便宜死掉怎么行?根本不能泄愤。”

    篁铃冷酷地说。

    阿梵珈笑了笑。

    见她不语,篁铃转而面露好奇地问:“是什么宠物让你这么稀罕,朕送你一只一模一样的,可好?”

    “陛下,我没有找替代品的爱好。”

    她婉拒了。

    篁铃目光微垂,接着转头看了眼门外,门外的侍从登时会心地进来将尸体拖走,顺带还关上了房门,动作十分熟稔。

    毕竟,篁铃晚上来找阿梵珈也并非一次两次。

    他几乎每夜都以辅助国事为由让阿梵珈留宿宫中,甚至还别有用心地将她的临时住所安排在他的行宫附近。

    但通常入夜不久,阿梵珈便会“请”他出去。

    而此时,阿梵珈本就心情不佳,正打算以夜色渐浓为由把这个粘人精赶出去,却先一步被篁铃敏锐地堵住了口。

    “那…重新养一只,其他品种的,就当是排解寂寞。”

    他走过来,牵起她的左手,边用袖子认真地擦拭着上面的血迹,边提议道。

    阿梵珈任由他擦试着,想看他卖什么关子。

    而篁铃见她没拒绝他的触碰,心下一喜,但一想到他接下来的话,却又被苦涩淹没。

    女人的手逐渐恢复往日的白净,指节分明,像玉石一样。

    他情不自禁握住,指尖一路从她的指甲滑至手心,仅仅是这样的触碰,都让他心旷神怡。

    但下一秒,女人就抽出自己的手,动作冷酷得像抽出刺入他身体的刀。

    “陛下,我并不觉得寂寞,现在也没有多余心思照顾牲畜,不劳您费心。”

    篁铃脸色刷的一下变得煞白。

    她知道,他又在担心她抛弃他了。

    他甚至把自己当做了宠物,乖巧地靠在她身边祈求垂怜,但她尽数忽视。

    若是往常,或许她还有心思去搭理,但今日,尤其是此时此刻,她并没有这种心思。

    不如说,在基本断定苏慧绪身亡的消息后,便有一股阴霾将她笼罩,她急需发泄。

    于是她只朝他微微颔首,便立马朝着殿门跨步走去。

    “陛下,今日公务已处理完毕,我便回府了。”

    她要出宫。

    但没走几步,衣摆就被紧紧扯住了。

    他的阻拦对自己毫无威慑,两人心知肚明,但他这种行为如同火上浇油,让阿梵珈越发烦躁起来。

    阿梵珈眼底一暗,冰冷的掌心按住少年那只攥着她的手。

    却没想到,他整个身子柔若无骨般靠了上来,紧紧贴着她的背,长长的手臂从后背环绕着她的肩。

    “如果说,我不让你走呢…”

    “阿梵珈…”

    低哑的嗓音在耳畔前游离。

    她感觉耳边传来一阵温热的柔软,有点痒,裹挟着浓烈的情.欲。

    他的手臂也随着这股冲动一寸寸收紧,用力抱着她,不知是想将她揉进他的身体里,还是他想融进她身体里变成她的一部分。

    暗黄的光线下,两人的面庞都覆上一层暖色的阴影,但两人背后,月亮冰冷的光在警示着什么。

    “篁铃。”

    女人始终冷静的声音如一柄利刃刺向了他。

    这是阿梵珈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

    如此冰冷,不夹杂一丝情绪。

    篁铃心口无法控制地一颤,一股寒意突然在身体横冲直撞起来,试图浇灭他的勇气。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她提醒道。

    但与其说是提醒,倒更像是审判。

    她在居高临下地,审判他的所作所为。

    意识到这一点,一股无名火蓦然涌上心头,他的理智也被焚烧殆尽。

    “我知道!”

    但他不想放手。

    也不能放手。

    “阿梵珈,你在顾虑什么呢?”

    他的声音仿佛恶魔低语,向她引诱道。

    “你在顾虑身份,你怕自己刚坐上这个位置,就被传出与新皇有染,会影响你的声誉?”

    “还是说,你在顾虑哥哥?才甩了他,又与他的亲弟弟好上,你心里膈应?”

    “亦或是,你心知你在利用我,对旧情人…念念不忘?”

    他将尾音刻意上挑,透着孩子恶作剧般的天真与玩弄。

    当话音刚落,他就被阿梵珈反手扣住脖颈,背脊猛地撞上落地窗,肩胛骨磕碰到硬物顿时传来刺痛感。

    他下意识隐忍地蹙眉,但眼眸却涌现出一抹快意。

    目光随之上扬,皎洁的月光打在女人的脸庞,照亮她眼中第一次对他毫无掩饰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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