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失控
    对岚泷来说,“牺牲”这两个字,不可能存在他的字典里。

    他的性格,和他的身份,都不允许他这样做。

    他生来就是要被仰望的。

    而他理想的王之道,也正是朝着这句话所指引的方向前进着。

    岚泷不是没想到喝下药剂的后果,若他变成了怪物,便将失去了当王的资格。

    可随着时间推移,这两年来无数次同生共死,阿梵珈在他心中的分量,潜移默化见早已撬动天秤。

    一面是他的理想,另一面是挚友。

    他过于贪婪,他都不想失去。

    于是,干脆喝下药剂。

    他第一次心存侥幸。

    兽化药剂并非能让所有人兽化,也有万分之一的概率,会出现例外。而他,或许有机会成为这个例外。

    调查发现,这类处于意外中的兽人群体有一个显著特征,那就是天生耐力水平远高平均。

    岚泷每月都有人会为他做身体检查,并给他定制营养方案,导致他的身体水平各项指标远超常人。

    这或许,就是德善医生盯上他的原因。

    那便试试吧。

    就把它当作成王路上的磨炼。

    他高傲地想——

    不曾想,当阿梵珈看见他喝下药剂的那一刹那,她便知道,这也是她最后一个机会。

    不假思索间,她踹向他的小腹。

    她故意踹他腹部上的伤口位置,用尽力气,将他整个人砸在铁笼上!

    蓝色药剂从嘴角蜿蜒流下,来不及吞咽,阿梵珈拦腰起身,抬腿便踩在他肩膀处,将他钉死在狗笼上。同时,手指插入他的嘴,直直抠向他的喉咙。

    她动作粗暴,力道又重。岚泷紧紧皱起眉头,窒息的疼和身上伤口的疼一齐涌上来。

    可阿梵珈就像个行刑的残酷刽子手,无视他一切反应,手指在他口腔游离、挤按,指甲刮过他的软腭。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

    她似乎很精通催吐的技巧。

    “吐出来!”

    她低吼着,她粗暴的行为让他喉咙痉挛,混乱之中,他下意识拽住她的手腕抵抗,却换来她更加狠戾的动作。

    抱着让他把药剂全部吐出来的想法,毫不留情。终于,岚泷胃部一阵剧烈收缩,他推开她,俯下身,跪在地上,痛苦地干呕起来。

    涎水从他嘴角流下,顺着女人手心沾湿袖口。

    她从他口中抽出手指,就像抽出了死死陷入皮肉的刀。

    指尖黏糊染了些秽物,但一连几日都不曾进食,呕吐出的,也只是些混杂蓝色液体的酸水。

    但对于此刻的岚泷来说,他只庆幸自己尚且还保留了一丝体面。

    他抬眸,眼角还残留着一点生理性泪水,眸子看起来像蒙了层雾,他仰头,后脑抵在冰冷的笼栏上,胸口上下起伏,整个人凌乱不堪。

    作为尊贵的皇太子,他何时受过这种耻辱。

    但在眼前这个冰雪似的女人面前,他狼狈的、不堪的,通通展露无遗。

    而她,将他从头到尾都彻底否定。

    否定他的决心,否定他的尊严,也否定他的爱。

    为防止岚泷再反击,趁他此时泄力,阿梵珈扯下自己身上包扎伤口的绷带,用作束缚他的绳索,将他的手紧紧捆在背后。

    从始自终,岚泷都死死盯着她,眼神像在控诉,但她恍若未闻。嗯

    这个世界需要的是受人尊崇的他,而不是自出生起就一无所有的她。

    这一点,阿梵珈一直很清楚。

    嘎吱。她看向笼外,看那个男人去而复返。

    果不其然,他根本没有离开,他一直在看戏。

    欣赏他们的狼狈丑态,想必十分有趣。

    她抬起下巴,像在看一只虫子。

    “胜者才应当有资格,决定弱者的命运。”

    阿梵珈直直朝笼外摊开手。

    听见她冰冷的声线,岚泷凝望着她的侧颜,看她手中落下一瓶崭新的药剂,他张开嘴,但阿梵珈仰头便喝下药剂,喉咙滚动,毫无可趁之机。

    他睁大双眸,只见她突然僵住,空瓶从她手中高高坠下,碎成一地。

    与此同时,笼外,那个男人咧开了嘴角,笑容邪恶。

    “阿梵珈!”

    他高声大喊,见女人身子一软,单膝重重跪下。

    白顶上的白炽灯落下冰冷的光,打在她惨白的面庞。

    两侧头发盖住了她的表情,但她整个人都在颤抖,却依旧在强撑着,目光扭曲挣扎地望向笼外之人。

    “你该兑现承诺了。”

    她厉声。

    “放他出去!”

    却见那男人老谋深算一笑。

    “小姐,在下是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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