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散他身上散发着阵阵凛冽寒气。
他视线扫过她身上狼狈的每一处,一字未说,但目光盛着倾泻而出的怨怼。
转眼,他宽阔的背影消失在丛林深处,弃她而去,阿梵珈张了张嘴,没出声。
“殿下只是太生气了,你也别难过,你劫后余生,他比谁都高兴。”耳边响起卫莱轻柔的声音。
他将枪收在枪袋里,空出手和王开运一同搀扶起她。
“但不是我说,你也太不要命了,救人要紧,但首要的应该是自己的安危啊。”王开运责怪道。
阿梵珈现在满脑子全是方才狂化兽人失去行动一事,下意识反驳:“我没关系。”
就算他们没来,她也不会有事。
阿梵珈想补充,却见王开运顿住了,皱眉看她。
“如果我是被一个人以这种方式救下来,我也不会开心的。”
他露出像在看傻子的眼神,招呼另一个人来取代他搀扶阿梵珈,自己赌气走开了。
自那之后,王开运再也没主动找她说过后,直到那件事发生之后。
但在这件事发生之前,阿梵珈自以为发现了一个新消息,一个足有颠覆整个局面的好消息——
有药物能牵制狂化兽人。
说不定,战争终于能结束了。
她向众人提出这个发现,并拿出仅剩的全部棕瓶药剂。
狂化兽人那一刻的反常不是意外。阿梵珈笃定,一定是有什么东西牵制了他们。
思来想去,当时那个情况只有这药是关键——
这个,苏慧绪擅自为她准备的东西。
“但这药有什么特别的呢?”卫莱提问,把小小的棕瓶握在手中。
王开运也拿了一个,打开瓶塞。
“什么味儿啊!真冲!”
他连忙关上。
阿梵珈开门见山:“这药的气味能够牵制狂化兽人,为验证我的猜测,让我下次交战时我带上这个药试试。”
却被岚泷当众厉声制止:“你伤养好前,不许再上战场。”
这算什么?
阿梵珈反驳:“局势紧迫,必须尽快印证这药物的作用。”
“自有人代你。”他并不打算松口。
“没人比我合适。”她起身,可刚张开翅膀,伤口便传来阵痛。
岚泷冷眼看着。
眼看两人气氛剑拔弩张,有位队员站出来提议:
“我们自是相信阿梵珈大人的判断,听说第二团那边有兽化军团的俘虏,我们可去与他们会和,在俘虏身上试验一下这个药剂,而且,那边有后勤部,让这些受伤的人也有个照应。”
他看着那零星几个幸存者说道。
这个提议可行,但此处距离第二团路途险峻,极有可能遭遇狂化兽人袭击。银之团失去主力,突围胜算不大。
但只要避免正面迎击,由岚泷带队,还是有很大把握安全穿行。
于是,当机立断,银之团即刻便照计划启程。恰巧,二团也有人传来回信,说会帮他们规划路线,胜算又大了一成。
之后在讨论由谁来保管药剂后,有位正好是二团成员的幸存者站了出来。
“可不可以,给我们也分点…”
说话者正是让阿梵珈受伤的那个家伙,王开运顿时有些不好气地说:
“把你们救出来就已经算仁义至尽了,还要这要那的…”
闻言,说话者羞愧地低下头,他手还吊着绷带,行动不便。
许是如此,约莫才想着若这药真的有用,说不定在中途发生变故时能救自己一命,否则这幅残躯,去与二团汇合途中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阿梵珈敛眸,“按小队均分吧。”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望向她,尤其是银之团成员。
有人欲言又止,阿梵珈进一步敲定。
“当务之急,是与二团汇合。”
外物是服务于人的,如果连基本的生存都无法保证,那些外物留着还有何用。
此外,如果药剂真的能影响狂化兽人,那这将是大家立军功的好时机。
因这半年她作战太激进,导致银之团其他成员获得的军功少之又少。
想着药剂还剩下很多,遂干脆交出全部药剂。
中间岚泷问了句这药从哪来的。
在当下,阿梵珈没作出确切回答,只说是友人相赠。
她没说,这是苏慧绪给她的。
她并不想,让更多人知道苏慧绪的存在。
可她早该知道的,任何事物,只要牵扯到苏慧绪,那这件事物本身,只会迎来厄运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