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人员混杂,一向是黑市交易地点的首选。
岚泷和属下乔装打扮,混入其中。
他们观察着酒吧里鱼龙混杂的人群,发现,有个落座在角落吧台的人格外可疑。
看身形,身量虽高,但应该是个女人。外面穿着黑色披风,戴着兜帽,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出来握着啤酒瓶。
酒吧灯光昏暗,但她的手白得刺眼。
岚泷眼角余光扫过,灌了一口酒,从劣质酒味难得品出一丝微醺的甘甜。
“殿下,此人…”做了伪装的近卫官低声问。
岚泷一直在观察着角落,此话一出,女人执杯的手微顿了下。
他勾了勾嘴角,这才聊赖地说:
“她未必是敌人。”
下一秒,女人站了起来。
她往出口走去,似乎准备离开。
近卫官们纷纷下意识握住腰间武器,目光看向岚泷,等他发号施令。
岚泷放下酒杯的刹那,却见,女人突然反手从路过的人群中抓住一个男人的肩膀。
事出突然,周边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与此同时,分散在四周的近卫官也一哄而上。
见状,阿梵珈隐藏在帽檐下的眉头微微蹙起,这时,被她抓住的男人突然朝她的脸扔出一把粉末。
避之不及,她松开手,男人登时逃窜而出。
她晃了晃头,刚要提腿追上,却见那男人猛地摔在地上,被一个身形高大的青年制服。
青年单手便轻易将男人的头死死扣在地上,另一只手毫不费力地按着他挣扎的双手。
他单膝跪地,顶上五彩斑斓的光影在他身上切分成碎片,那双忽明忽暗的眼却直直望着她,神色中似还藏着某种揶揄。
紧接着,周围又出现五六个人,从那青年手中将倒地的男人彻底束缚。
但在将人带走前,青年从男人口袋中摸出一个药瓶,朝阿梵珈走来。
药效上来了,阿梵珈有点晕,不得不将碍事的口罩摘下,大口地顺畅呼吸。
这时,男人将药瓶递给她,她狐疑看他一眼,最终还是一把捞走他手心的药瓶。
在她抬眼的一瞬间,岚泷终于将她的面貌看清——
皮肤很白,唇色很淡,琥珀色的眼睛此时像小猫一样透着警惕,岚泷心底暗自轻笑了声。
只闻了下药瓶里的刺鼻气味,阿梵珈意识便清醒少许,她没打算服用这药,而是将药瓶朝青年扔回,并且还故意用了一个刁钻的角度。
但青年只微微抬手,便将药瓶收回掌心。
阿梵珈只瞥了一眼便要转身,却听见对方似笑非笑地说: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失败吗。”
嗓音温润,是一种很让人不自觉产生倾听欲的声音,但却让阿梵珈莫名烦躁,她没回答,青年自顾自地说:
“你的伪装太失败了。”
他断言,言语直白又扎心。
阿梵珈再次转回身,直视他的眼。
却是用目光将他从头到脚扫视一眼,眼皮懒懒耷拉着。
“你也不赖,主城的小少爷。”
此话一出,岚泷也不由微愣。
她是如何得知自己来自主城的?他在此处呆了足有一月,都没有暴露身份,但与这女人只是第一次见面,就几乎被她识破。
岚泷望着她,眸色渐浓。
阿梵珈很不喜欢青年眼中这种透着打量的精明感。
又见他视线落在她肩部一侧,那目光仿佛有温度一般,仿佛一眼就能将她望到底。
“看来是有一副灵巧的耳朵。”
他半是调侃道。
阿梵珈耳尖微动,强行压下心中那丝异样,冷静瞥了一眼地上被捆绑的人,又扫过周围神色各异的人群,微低下头,将面貌重新隐藏在兜帽里。
随后她毫不犹豫推开门。岚泷手下的近卫官们立马跟上,但跑出去,只看见空无一人的街道。
岚泷随后也不疾不徐地走出,立马有近卫官来谢罪。
“殿下,没追上人。”
却见皇太子没应声,只平举起手。
只见,漫天夜色中,一片灰色羽毛悠悠落至他掌心。
他眼中倏然浮现出一抹笑意。
果然是她——
另一边,阿梵珈一口气飞到顶楼天台上方,垂直落下,翅膀收起时扫荡出一片狂风,风翻搅着她及腰的长发,夜空中眉下那对琥珀眼眸暗光闪烁。
她找到自己卧室所在的顶楼窗户,房间没有灯光,但依稀见客厅传入了几丝光亮,她抿着唇,身子利落地跳入敞开的窗户中,进入自己的卧室。
刚解下斗篷挂在一旁,卧室门开了。
她顿时面露不悦,没有给门口的人投去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