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吐出的温热气息打在他的下巴，涌起阵阵濡湿之感。
察觉到女人恶意的挑拨，岚泷低下头，两人的唇瞬间在咫尺之间。
“你知道我关心什么。”
他说。
在如此近的距离，她看见他眼中再次涌动出浓烈的恨意。
她收回触碰他的手。
“那日，”她恢复漠然的神情，毫无情绪起伏的嗓音格外清晰，“我被你父亲阴了一把，他吩咐一个侍女，让我去地库取婚礼上要用的重要之物，但实际上，是想把我关在地库。”
说着，她恶趣味地勾起嘴角。
“之后，你知道我见到了什么吗？”
岚泷没回应，但被锁链紧梏住的手腕有鲜红蜿蜒留下。
“我看见了，那些本该被重刑关押的、或死于那场战役中的俘虏——
那群，狂化兽人。”
她轻咬出这个两人都无比熟知的名称。
更不出意外的，看见青年那张脸瞬间变得惨白，而他胸口的红花越发娇艳欲滴。
但她既然打算将这秘闻宣之于口，便不会有停下的道理。
“没想到吧，我们亲爱的皇帝陛下还留着那些人，似乎，是准备继续做什么研究。”阿梵珈调笑道，可眼神分明无一丝一毫的笑意。
岚泷想反驳，想叫她住口，甚至想干脆粗鄙的乱骂一通，但一切话语都被堵在了喉咙眼。
“对了，我还调查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看见这神情逐渐陷入癫狂的男人，阿梵珈莫名来了兴致，渐生耐心。
“你知道，三年前的那个贵族，为什么这么快自首吗？”她歪着头，双眸紧紧打量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能令人心生愉悦的微表情。
“其实，是为了掩藏幕后之主——”
岚泷看着她嘟起的唇，死死盯着。
却什么都无法阻止——
“我们尊贵的皇帝陛下。”
他看见，女人在念出最后一个字时，像在嘴中模拟着烟花绽放的声音。
蓦然间，全身的血液好像被流干了，身体传来似被拧干的痛，但麻木感又紧随其后。
这回，连制止的力气都消失了，他双肩倏地卸力，任由女人向他发出讥讽。
“也就是说，配制兽化药剂这种事，本就是皇室授意。”她残酷地说出事实。
“看来你信赖的父亲什么都没告诉你。”
见岚泷像失去了斗志般毫无反应，阿梵珈脸色一沉，有些不满。
“他可能也猜到，你只是一个被女人冲昏头脑的无能之人。”
她轻蔑地说。
末了，对面终于传来一声脆弱的制止。
“够了。”
重新对上双眸的一刹那，他眼中只剩一片死寂。
却不想，他紧接着问：
“你对我，可有过分毫的爱？”
阿梵珈蹙眉，“事到如今，皇太子还只想着风花雪月？”
岚泷看出她眼中的讽刺，一股酸涩涌上心尖。
他强颜欢笑般扯了扯嘴角，有些破罐子破摔。
“可能我的确就是你口中的，被女人冲昏头脑的无能之人吧。”
话音刚落，一阵拉拽感袭来，领口连带着头颈被强行拉着往下拽。
“怎么，一点真相都受不了了？”
阿梵珈单手扯着他的领口，撕扯之间，一粒衬衫纽扣弹开，滚落至浸润着黑红血渍的水泥地。
岚泷没说话，他的目光细细地描绘着她的眉眼。
阿梵珈不会知道——
比爱与恨更令人痛苦的，是背负无法割舍的血脉。
因此，他明知他的父亲被眼前这个女人杀害，却没有力气去质问她。
他更怨恨的是——
“你早就知道了吧。为何不告诉我。”
阿梵珈怒极反笑。
“你和你父亲联手对我做局的时候，可没想过这些。”
她看他的眼神瞬间转为厌恶。
岚泷嘴角牵扯出一丝脆弱。
“我以为我是在保护你。”
“收起你的自大吧，皇太子殿下。”
阿梵珈丝毫不留情面地点明。
“你知道又如何？罪人是你的亲身父亲。”
“我会亲自让他向帝国子民赎罪!”
岚泷打断她的冷嘲热讽，眼尾拖曳出一片赤红。
阿梵珈瞳孔一缩。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在她印象里，岚泷无比尊敬他这个父亲。
“阿梵珈，我们是一类人。”
他缱绻地说。
“被你打败，我并不忌恨。我更痛恨自己，为何没早点发现这些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