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绛唇7
的舒鹤栖给赶了出去。

    她私下寻了个老先生,给了他一笔钱,叫他收留舒鹤栖,三令五申莫要让他知晓是她手笔,只当是老先生好心。

    所有的一切安置妥当,云黛胭吃得好睡得香,虽然有时候会怀念舒鹤栖的手艺,但这点嘴馋她还是忍得住的。

    分家这段时日里,江陵的春天并未带来暖意,反而迎来了一场倒春寒。湿冷的天气持续半月,一场来势汹汹的春瘟开始在城中蔓延。

    起初只是零星的咳嗽、发热,很快便演变成了大规模的传染,药铺人满为患,寻常的药材很快被抢购一空。

    分家那会儿大房只看重实财,分存积原料的时候拿了折算的银钱,大抵是想着现今天暖,去买原料还能便宜许多,所以那一库房寒水草都归给了二房。

    在这之后不久,一个游方郎中站了出来,用寒水草为主药,配合其他几种草药,熬制成汤剂,效果奇佳。

    而江陵及周遭地区的寒水草,现今全在二房染坊的库房里。

    云黛胭借机给云颂出主意:“爹,我们才刚分出来,这正是给新绸缎庄扬名的好机会。”

    她命人在自家的“织云阁”前支了一个棚子,匀出一部分药草,免费向贫苦百姓发放药汤。另一部分则是以寻常药价出售,库房寒水草倒腾得差不多了,春瘟也过去了。

    这段时间她没去女学,顾采棠时常来看望她,同她说学堂里许多人议论她。

    以裴韫为首的那群人造谣她恶意垄断寒水草,谣言越说越离谱,甚至有人揣测江陵春瘟是她找人传过来的。

    顾采棠笑岔气,替她作证寒水草原只是为了开春新色而囤,云家把原料拿出来解江陵春瘟,竟还遭此揣测,当真是令人心寒。

    另一部分与云黛胭没什么纠纷、实在是看不下去的人主动为云黛胭说话,更有一直性情的姑娘对着裴韫翻白眼:“裴姑娘这般义愤填膺,想必若是你裴家得了这批药,定会分文不取,散尽家财以济苍生了?”

    裴韫当即就被噎住了,脸涨得通红,还没说话,另一人也笑着接了话:“春瘟刚发那阵,最先抬柴胡价格的就是裴家吧?现今这般气恼,不过是恨云家……二房挡了你们财路罢了。”

    顾采棠为云黛胭转述的时候,笑了笑:“其实她家抬价还算公道,毕竟物以稀为贵,趁机涨价也没多可耻。但可耻就可耻在他们赚钱,还不允旁人大方,正经人可瞧不起她这嘴脸。”

    云黛胭慢条斯理剥江岩从南方带来的橘子,慢慢道:“她平素也不是多刻薄的人,只是同我结了怨,才这般不饶人。”

    顾采棠听了点头应是,却很是好奇:“我真奇怪,你到底哪里得罪裴韫了?”

    “谁知道呢?”云黛胭将剥好的橘子放在顾采棠掌心,淡淡道。

    反正她的舒心日子要开始了。

    同大房分家,便是“泄露配方”给竞争对手,也跟他没干系,反倒因为分家这一层缘由,他的话也会惹云家族老怀疑。

    寒水草令二房分出来独开的织云阁迅速扬名江陵,省了前期宣传。

    好生经营,待到美名广传,就可以迁到京中了!

    “春山空”因为寒水草被拿出去救春瘟而推迟上市,待到夏日新的寒水草长成,织云阁才将此衣料推出。

    上回云黛胭因为中毒恰好错过赏花宴,这回临近的消夏宴可要利用起来。

    她上身衣料特意选了一身荷粉色,搭配下身的春山空色碧裙,款款而行,仿若水面娉娉袅袅的荷花,令人见之疑是荷花仙子入凡世。

    这回必要重现绯月红之盛况!

    话说分家之时,云颂答应会将研制出来的染料秘方分与云池,两兄弟有钱一块儿赚,但经过寒水草一事,织云阁名声大噪,若两家同出一款衣料,选择织云阁的客人必然更多。虽说老绸缎庄有口碑,但老客人都知道织云阁是从其中分出来的,两者选其一也并无非谁不可了。

    所以,云池花重金请来一些资历老的染工,着手研制新的款式,收效平平。

    这段时间,云黛胭偶尔碰见虞氏,感觉她蔫头蔫脑的,看见云黛胭,更是没个好脸色。云菁姝倒是十分体面,瞧见云黛胭,柔柔唤她妹妹,还问她女学再去不去了。

    自然是不去。

    云颂好似意识到云黛胭除了顾采棠之外没有别的朋友,又从顾采棠嘴里听说女学之中云黛胭与裴韫的纠葛,猛地意识到自家乖女儿去女学可能被欺负,心如刀割,不必云黛胭自己提,他便说这女学不去了。

    依照云黛胭这经商头脑,接手他的产业才是不屈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