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挺好看,光听宣传内容,以为讲的是女子爱慕虚荣。戏里内容实则是丈夫自私伪善,在外粉饰自己的好名声,在内冷待妻子,妻子心灰意冷欲同他和离,他反而觉醒了什么爱妻想法,死都不愿意,最后痴情权贵出手,同女主角喜结连理,而原来那大尾巴狼丈夫孤苦一生。
顾采棠乐得前仰后合,直说最讨厌话本子里装腔作势的男主角,待女主角遍体鳞伤时突然觉悟,最气人的是女主角竟然还给机会!而今这场戏演得新奇,真是妙极妙极。
她爽了,云黛胭是苦了。
因为舒鹤栖既不伪善,也不是大尾巴狼,他好到无可挑剔。
虽说上一世是上一世,这一世是这一世,但她还是不可避免地产生给他什么补偿的想法。
……若是补给他一个良善真诚的妻子可行吗?
脑袋里冒着新主意的云黛胭不知不觉被顾采棠拉到一旁酒肆,延续翘课的狂欢。
到酩酊大醉,她还在思索该给舒鹤栖挑一个什么样的人好。
身边突然落了一道阴影,她迷迷糊糊撑起脑袋看去。
眉眼清俊,身姿挺拔,只是眼底却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墨色。
是舒鹤栖。
云黛胭的脑袋被酒精泡得麻木,恍惚间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前世,成为那个生怕行差踏错、惹他不快的妻子。
被他撞见自己这般放浪形骸同他人饮酒,心下顿时虚得厉害。
几乎是本能,她挣扎着坐正,一把抓住他微凉的衣襟,试图用前世百试不爽的法子来蒙混过关。
“夫……嗝,夫君……”她仰起头,眼神迷离,声音轻糯,甜甜的,像泡在酒里的糯圆子,“你别、你别生气,我就喝了一点点。”
说着,她起身,凭着记忆里的感觉,精准地吻住那两片总是紧紧抿着,薄而凉的唇。
一枚讨好试探的甜吻。
舒鹤栖垂睫看她在他唇上吸啄,无悲无喜的目光渐渐渲染上如潮般的悲伤,而后便是绝望至极的平静。
他扶住亲了一口便失去意识的云黛胭,任由她软绵绵的身子偎在他怀里。
“黛黛,你也回来了,对不对?”
怀里的人砸了一下嘴,揪着他的衣领调整到自己舒服的姿势。
他宛如自语:“但是,回来了,你也不想再跟我了,是不是?”
就在这时,旁边醉趴着的顾采棠突然毫无征兆地坐了起来,眼神空洞,茫然地看了看贴在一起的两个人。
舒鹤栖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收回视线,带着所有挣扎哀痛的目光再度落到怀里熟睡的人脸上。
挺直的脊背犹如被雪压弯的青竹,薄冷的唇重新贴上满是酒香的唇。
碾弄,攫取,交缠。